声音极小,只有他们二人听得到。
祈今歌虽非歌姬,但是她的嗓音听起来十分动听,让人心神荡漾。
他刚想说哪有让女子付钱的道理,却看到祈今歌的眼神里透着的倔强,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
此刻茶楼之中的人逐渐变多,两人虽在二楼,但是此刻在走廊僵持未免有些太显眼了,于是他无奈地笑了笑,做出了让步:“好吧。”
于是祈金歌让白齐先陪着白宣堂再坐会,随后独自下楼去了柜台付账。
白齐转过身回了屋。
白宣堂见他独自回来得如此之快,朝他身后看了一眼,又道:“祈姑娘人呢?你两不是一同出去的吗?怎么你自己回来了?”
白齐无奈道:“她非要坚持坚持她来付账,拦着我不让走,倔得很。”
白宣堂眼睛眯成了月牙,心念一转,更是觉得这姑娘不占人便宜,进退有度,很是难得。
眼下只有叔侄两人,说话便方便多了。
“你眼光不错,齐儿啊,祈姑娘这种人可不多见,你可要好好把握。”
在白齐在说还希望他额外多写一封举荐信给别的女子之时,他深知,对方绝对不是凡物。
对方有事位姑娘,他哪里不懂自己侄子的性子,人虽然不坏,但终究不是热络的性格,能让他主动提出要帮忙的,定然是心中极为特殊之人。
因此他虽然能直接写两封信给白齐就算了结了这事,可还是提出想单独见一见白齐推荐之人。
名为要看考察一下品行,实际上不过是借此机会看看心上人罢了。
虽然不是没想到这姑娘长得必然不差,可他唯独没想到祈今歌竟然是这般惊为天人。
先帝在世时,他也曾见过不少被选送进上京的秀女,那都是云州最最美好的女子,相貌、才学、家世都是一等,可没有一人能与祈今歌的容貌相提并论。
她就像九天之上的仙女,任群星再璀璨,相比起她,也只能黯然失色。
便是自己已经垂垂老矣,见到祈今歌,依旧会眸色一亮,
这姑娘国色天香,能走的邪门歪道太多了,可她竟然选择老老实实地在百影楼做一名琴师,足已见其品性。
白齐一怔,随即垂眸否认道:“舅舅,不是您想的那样,我是看祈姑娘……”
“看她才艺非凡,在云州这种穷乡僻壤待这是暴遣天物了是吗?”
白宣堂并不打算争论着什么,年轻人脸皮薄乃是常事,更是羞于启齿什么男女情爱。
他只是摇了摇头,他起身过来拍了拍白齐的肩膀,为他拂去了并不存在于肩头的灰尘,语重心长道:“人这一辈子遇到自己喜欢的可不容易,错过了,有时候就是遗憾终身。你的心意怎样,又是何打算,你不必和我解释,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
白齐顿时无言,不再多做解释。
等祈今歌回来后,三人一同出了酒楼,祈今歌和白齐目送白宣堂离开,祈今歌再次向白齐表了谢意,便准备回家。
白齐却是叫住了她。
祈今歌回了头。
“我送你回家吧,天色也黑了。”
祈今哥抬头,今夜不光是月亮被阴云遮蔽,更为糟糕的是连半点星光都没有。
时辰并不算多晚,夜幕也只是刚刚降临,可是她却没办法拒绝白齐的好意。
她不由得想起了张麻子找上自己的那个夜晚,尽管从那以后她都尽量早早回家,但是免不得像今天这种临时有事,也不能够在天黑之前归来。
说起来,自张麻子被官府收押,并且抓了一大批地痞流氓以后,云州的治安也好了很多。
但是只要回忆起那个有惊无险的夜晚,她还是心有余悸。
短暂的犹豫过后,害怕战胜了一切,祈今歌还是点了点头,微笑道:“那就麻烦白大哥了。”
“别谢的太早了,我看,还是我来送你为好。”
低沉的声音,听起来又有些压抑,声音的主人祈今歌并不陌生。
祈今歌几乎是下意识地瞬间回了头。
借着茶楼挂着的灯笼中的烛火,她看清了从黑暗中走向自己的人。
像是与夜色融为一体,又像是黑暗中透漏出的唯一星光。
尹长寻脸上带笑,笑意却没有丝毫温度,脸目光森冷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