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根据王爷前来之时驾轻熟路的样子,似乎还不是第一次来。
尹长寻上前敲门,同时吩咐他再门口候着。
等了一会儿,大门缓缓打开,通过两扇门之间的夹缝,阿左看到了一张看成惊艳绝伦的脸。
阿左在上京之时,也见过不少美人,但他觉得,这些美人此刻若是和眼前的女子相较起来,多多少少都会变得黯然失色。
实在是太过出挑的长相,腰肢纤细,气质出尘,生得清理秀雅,当真是秀美绝伦,只需要看一眼,脑海中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倾国倾城四个字。
只不过此刻这张脸的主人带了一点病态,然而这抹病态不光没有消减她的美丽,反而有着一股病美人的美感。
也不知两人悄声说了什么,不一会儿,阿左就看到了尹长寻进了门,随即院门也被合上了。
这下阿左彻底放下心来了。
他虽没听清刚刚二人到底说了什么话,可是自家主子脸上关切的神情可做不得假。
自己从庆王小时候便跟在他身边了,不说对这位主子了如指掌,性格能了解个七八分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这么多年了,尹长寻说话说的最多的女子,除了他的母妃,那就只有小时候照顾他生活起居的嬷嬷和奴婢了。
随着主子日渐长大,不仅没有像别的男子一样对如花似玉的美人越发感兴趣,反而是反其道而行,环肥燕瘦,他是没一个看得上的。
别说多说话了,多给两个眼神都是稀奇事。
现在尹长寻甚至知道追到人家姑娘家门口,这可是以前阿左计算白日做梦也想不到的。
好险好险,看来刚刚纯粹是自己想多了。
阿左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感叹自己的年纪也不算小了,怎么一点都不沉稳,随便几个问题就足够让他在无端联想,思绪就好比脱了缰的野马一样,完全控制不住地狂奔了起来。
还好自己方才没有表露出什么不对劲,不然丢脸可丢大了。
他百无聊赖地在门口处等候着,周围偶尔能见到有人经过,但哪怕是白日,这陈旧的巷道也是冷清的,静地能听清每一个路过的人的脚步声。
此刻周遭无人,日光正好,照在人旁人觉得暖洋洋的。
见没什么异常,百无聊赖间,他便靠着墙,半眯着闭目养神起来。
突然间,感觉他面前微微拂过了一阵轻风。
若是寻常人定然不以为意,只觉得不过是穿堂风罢了。
但长久以来的侍卫生活让阿左立马警觉起来,旁人不懂这般动静意味着什么,可是他明白这祈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了自己。
他立马睁开眼,只见一只手臂挥舞着拳头以极快的速度朝自己挥来。
原来刚刚感受得那阵轻风正是来人挥动手臂而引来的震动。
此人行动速度之快,手臂挥舞的轨迹甚至都出现了残影。
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他的身,这般的功夫,只可能是顶级高手。
阿左立马伸出一只手飞速地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制止了对方的攻势。
这个过程远比阿左想的轻松。
然而他刚刚迷糊间漏出的破绽极大,哪怕他反应迅速,面对如此高手,也绝无理由轻易地化解对方的招式。
除非对方压根没认真出手,或者说压根没想抵抗。
然而根本来不及想明白这个问题,待阿左的双眼看来人手中握着的东西,他只感觉头脑中紧绷着的那根弦瞬间崩掉了。
一根鲜红的糖葫芦却赫然出现到了他的眼前。
在阳光的照耀下,被糖壳包裹着的山楂果犹如凝结成晶的琥珀,一丝光芒在表皮滑动。
阿左:“……”
他转头一看,只见一名老叟带着草帽,帽檐低垂,阴影中只能看到老者的下半边脸,依稀可见已经花白的山羊胡。
这是一双苍老的手,上面布满了皱纹,看上去丑陋又别扭,像是被揉皱成一团然后散开的白纸,纹路杂乱然而繁多。
一个老者,竟然有如此力量和反应速度?
阿左无疑是震惊的。
但是老者手上握着的糖葫芦,又颇给阿左一种“逗你玩”的荒唐感。
一时间,他甚至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眼前的人。
这算袭击吗?
拿着根糖葫芦袭击?
他活了二十余年,对这档子事也是闻所未闻。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见对方没有再挣扎的意思,阿左定了定心神,竟然很客气地问了一句:“老人家,你这是……”
还未问完毕,老者口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嗤笑声。
这声音极其年轻,明显不是一位饱经风霜的老者嗓子能够发出的声音。
这一笑,也就破了功,阿左瞬间就知道来者何人。
阿左松开了紧紧握住手臂的那只手,微微叹了口气,无奈道:“阿右,你到底几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