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今歌又道:“这三天,鲁府那可有什么动静?”
尹长寻道:“鲁庆早就知道祈明珠这边的动静了,只不过他哪里敢来我这要人?至于找你的那位范管家和他家的夫人,这几天我已经让人寻到了他们的住处,所幸何氏已经恢复的十有八九,我已经差阿右送她回了府邸,此刻应正在处理府中之事。”
祈今歌点了点头,又道:“ 祈明珠在你这?你把她安置在哪了?”
张麻子想要非礼祈今歌,尹长寻就恨不得将他就地打死。
祈明珠想要她的性命,结果又是如何呢?
尹长寻有些犹豫,随后才道:“她还活着,现在被关府我邸内的柴房里。”
祈今歌道:“我没想到……你竟然能留她性命。”
尹长寻有心无奈,道:“我虽然早先已经知道你们之间已经发生了不快,不过毕竟她和你已经有十几年的姐妹之情,我没想到她竟然如此丧心病狂。我不是不想杀她,我是怕你不想杀她。”
祈今歌顿时一怔,只觉得这话被说出来,显得非常奇怪。
很快她便豁然开朗,懂了尹长寻为何这么说。
上一次尹长寻把自己从张麻子手中救下的时候,虽然是在黑夜,倒自己那副吓得花容失色,唯恐尹长寻手染鲜血的样子一定是被尹长寻看到了。
只是祈今歌没想到,他竟然记到了现在。
他害怕自己伤心。
也害怕自己害怕他。
想到这,祈今歌心里酸酸涩涩使得。
明明两个人的身份云泥之别,此刻高不可攀却是她。
他没有直接杀了祈明珠,也没有把她交给鲁府,更没有把她交给官府。
而是选择等她醒来,选择任她处理。
祈今歌心中一软,表情更为舒展,她道:“那我们现在去看看吧?”
尹长寻皱了皱眉头,犹豫道:“现在?”
此刻可是夜深露重。
祈今歌方才醒来,他只想让她好好休息,不再出丝毫差错。
祈今歌坚定的点了点头,落在尹长寻身上的眼光中,带着三分决绝七分请求。
她的态度坚定,语气却是撒娇的。
“是啊,这么大的事,我心中记挂,实在等不到明天了。你就让我去看看吧,不然我可睡不着觉了?”
原本尹长寻想否决的心,在她楚楚可怜的攻势下,化为了嘴角一抹无奈的笑。
“好,我带你过去。”
尹长寻虽然答应了,可却舍不得让祈今歌自己走过去。
他直接一把梗抱起了祈今歌,不舍得让她再费力气多走一步路。
一路人遇到的下人皆带着笑意,忍不住侧目偷看,祈今歌感受着这些打量的目光,脸烧得宛如沸腾的开水。
哪怕祈今歌一直说好话让尹长寻放自己下来,他却没了之前那般好说话,态度如往常一般强硬了起来,将她抱得更紧,似要融入自己的骨血。
祈今歌的耳朵贴着尹长寻的胸膛,哪怕隔着衣衫,也能感受到他热烈的心跳。
到了柴房门口,守着的门房看到二人,眼神中也是充满了好奇与震惊。
门房给二人开了门,又率先进门点了灯。
尹长寻抱着祈今歌走了进去。
祈今歌朝屋内一看,祈明珠果然被绑在此处。
一个粗大的麻绳从上至下捆绑着她的身体与身后的柱子连接至一起,使得她的手脚都不能动弹,她似是已经睡着,被他们的到来吵醒,抬头望这他们的眼神的那瞬间,充满着疲惫、迷茫。
祈明珠眼中迷惘在看到他们二人的亲密无间以后,又飞速地消散了。
快到仿佛只是祈今歌的错觉。
尹长寻走到祈明珠面前才停住了脚步。
他这才把祈今歌轻轻地放了下来。
祈今歌打量了一眼祈明珠。
尹长寻虽然留了祈明珠性命,但肯定不会好吃好喝地供着她。
被绑在这儿三天了,她的面容已经很是憔悴,圆润的脸颊都消瘦了一圈,如同饱满的鲜果失去了水分,整个人看起来干瘪又死气沉沉,失去了往日的锋芒与光芒。
她身上华丽的衣裳,头上带着奢华的珠钗,和简陋的柴房显得格格不入,都诉说着主人曾经的风光,以及现在落魄。
在她二人视线对上的时候,祈今歌清晰地看到,祈明珠的眼神之中闪过了震惊、愤怒、不甘,但是最后如漩涡一样被杂糅在了一起,化为了一丝嘲讽。
她看了看尹长寻,又将目光再度落在祈今歌身上,她莫名轻笑了一声。
祈明珠微微仰起了头。
这三天吃过的苦头并不足以让她失去她的高傲。
她神情轻蔑,语气嘲讽,朝着祈今歌道:“我的好姐姐,我说怎么庆王会神兵天降呢,原来是这么回事。到头来,还是你技高一筹啊,背靠大树底下好乘凉,还竟然真被你攀上庆王这颗大树了。说吧,你想怎么处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