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谈妥后,三人闲聊了一阵。
散场的时候已经不早了。
罗成给方旭叫了个车,在等车的时候,他拉着人又聊起来:“今天要不是你来给我弄空调,我还真搞不懂,平时做这些的员工休假了。”
“小事。”方旭笑笑,“之后有什么问题也都可以联系我。”
“给力!”罗成给他竖了个大拇指,“除了这个你还会修什么呀?”
“看看叫的车,车牌是多少?”
周鸣蹙了下眉,打断了两人的聊天。
他本来不打算插话,但他看罗成好像都开始说醉话了,不得不开口打断。
人家只是给他调了一下空调,不是修了空调。
哪知罗成根本没有明白他的意思,摆了摆手:“我看着呢。”
但方旭看出来了,他朝周鸣投去一个没事的眼神,并回答了罗成的话:“简单的电器和电路我都懂一些。”
“牛逼。”罗成粗鄙地赞美了一声。
周鸣见方旭没有介意,放下心来。
罗成却不消停,他转头又叫了声周鸣:“鸣子,你刚搬那地方是不是好多东西都不能用,有啥玩意儿不知道咋弄的,也让方旭帮忙看看呗。”
周鸣:“……”
方旭愣了一下,他的视线投向周鸣那尴尬的脸上,微微一笑:“没有问题,随时有空。”
“成了。”罗成亲热地跟方旭勾肩搭背。
将人送走后,罗成轱辘一下坐在了马路牙子上,抬头问:“来根?”
“你喝多了是不是?”周鸣皱着眉问。
“怎么了?”罗成想了一下,回过味来,“这有什么,都兄弟。”
周鸣看着罗成,缓缓摇了下头,然后将烟接了过来,坐在了罗成的边上。
周鸣说:“兄弟你还把人当修理工?”
“那是因为我觉得这人能交。”罗成点上烟,覆满青蓝色纹身的双手搭在膝盖上,“一般人找他没这么容易。”
“还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罗成得意地笑了笑,歪了下头说:“倒也不全是。”
他之前说方旭对周鸣的事情上心,可不是胡说的。
而且他刚才那话也不是随口一说。
这不,对于给周鸣修东西的这件事,方旭当场就答应了,眼都不眨一下。
不过这都不要紧,罗成拉回自己的注意力,抓住事情重点问:“你怎么给谢彦西张罗起这事儿了?”
不是之前还说没怎么联系了吗?
周鸣掩饰了情绪,说:“他只是找我帮忙。”
罗成对这个话也没有丝毫疑惑。
毕竟谢彦西跟谁要好,只跟谁好,认识他们的人都知道。
所以谢彦西找上周鸣帮忙,也说得过去。
罗成好奇地问:“那他现在混得怎么样了?结婚了没?”
前一句,帮他们班男生问的,后一句,帮他们班女生问的。
罗成想得很周到,到时候同学聚会,都不白来!
周鸣当然知道罗成的心思,他拿出手机:“要不我把他叫出来,你当面问他?”
罗成瞪大了眼睛,按住了他的手,悻悻笑道:“还是算了吧,今天太晚了。”
就算再八卦他也不想见谢彦西。
他和谢彦西之间的纠葛,爱恨情仇(bushi),得追溯到高中时期,很难说得清楚。
不过他们每一次起冲突,都有一个导火索,那就是——周鸣。
但也是因为周鸣,他们又不得不表面装作和谐,其实背地里,他要是在路上单独撞见了谢彦西,他都要躲着走。
嘴上说着算了,但罗成还是忍不住带着酸味猜测道:“他现在混得应该不错吧?”
罗成尽管很不想承认,但谢彦西的确是个牛人。
他能在高中三年大大小小的考试里,都稳居年级第一。
这样的人去哪里都差不了。
周鸣点头,轻声“嗯”了一声。
“我草,我就知道。”虽然早有预料,但是在看到周鸣点头的那一刻,罗成还是有些破防,他吐槽道,“鸣子,我以前就老在想,谢彦西他怎么回回都能考第一,你给我说说,他怎么做到的?他丫的不会是变态吧?”
周鸣面无表情,肯定地说:“他是。”
“嗯?”罗成诧异地看向他,摊开手撇清关系,“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我说的。”周鸣眼前恍惚了一下,他道,“他曾经为了刷题可以一周都不睡觉,能不变态吗?”
罗成一脸被恶心到的样子。
怎么会有人这么喜欢学习?
罗成刚想张口再吐槽几句,但看周鸣略有些失神的脸,他叹了口气,喃喃地说:“他这次回来……没准能带来好事。”
这话周鸣不太能理解。
罗成和谢彦西的这种表面关系他早就知道了,基本很少能在罗成的嘴里听到一句谢彦西的好话。
现在罗成对谢彦西的态度,有些反常。
抽完烟,周鸣就打车回去了。
天气燥热,晚风吹过空气也并不凉爽。
周鸣下车后快步朝着小区楼栋走,走着走着他发现,今天的路上亮堂了不少。
他不解地抬起头。
树梢顶上露出头的路灯此刻亮得跟悬挂的月亮一样。
-
周鸣动作很快,第二天就将人推了过去。
谢彦西就像是在回应他一样,也很着急上赶打电话来,开口就问他:“什么时候见面?”
周鸣咬了下笔,看了看办公室四周,起身到安静的茶水间去了。
他这个苦逼打工人可跟这些老板不一样,随时都有时间。
他连周末都得被召唤回来加班!
“提前约个时间。”周鸣说,“我跟他熟,到时候我也一起去。”
谢彦西声音低沉:“你跟他有多熟?”
“哈?”周鸣一头问号。
这是什么问题?
“你们约时间吧,我随时有空。”谢彦西自然得仿佛没问过刚才那句话,他说,“越快越好。”
这么着急?
“……行。”周鸣答应下来。
时间嘛,挤一挤总会有的……但他现在得继续加班。
周鸣有气无力地说:“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