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
这是苏予安恢复意识的第一个感觉。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自己那小公寓,而是一间陌生的酒店房间。
空气中,还残留着两种泾渭分明又诡异交融的气味。
一种是冷冽如雪山之巅的檀香,另一种……是他自己身上,属于月影兔发情期才会散发出的,甜腻到让他自己都脸红的草木信息素。
他僵硬地挪动身体,腰腹和更深处传来的酸软不适,以及某些凌乱不堪的记忆碎片,都在无情地昭告昨晚发生了什么。
……公司年会……觥筹交错……
然后他喝了点酒,又赶上了发情期,酒精和突如其来的热潮混合,烧毁了他三百年来的全部自制力。
他只记得自己晕晕乎乎的回了自己房间,房间里有个很帅的男人,虽然这男人看着很不好惹,但是酒壮怂兔胆,他好像还扯了扯那男人的领带?
那个男人是谁来着?
一个名字,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佘、眷。
那个娱乐圈活着的传说,神龙见首不见尾,据说背景通天、无人敢惹的顶级影帝,寰宇星光真正意义上的幕后掌控者。
也就是说,他把老板给睡了?
苏予安眼前一黑,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这已经不是“作死”能形容的了,这是直接冲到阎王殿门口蹦迪,还顺手拔了判官的胡子!
他急忙从床上翻下来,也顾不上身体的不适,慌乱地在地上寻找自己的衣服。
裤子被扔在沙发上,衬衫……衬衫的扣子掉了好几颗,皱巴巴地团在地毯一角。
他的脸“轰”一下烧得通红。
太丢妖了!太丢兔了!他们月影兔一族几千年前好歹也是名门望族!
他不敢去看那张凌乱的大床,不敢去回想那个男人冷峻如神祇的脸庞,更不敢去细思对方后来那近乎失控的索取。
跑!
必须马上跑!
趁着那位大佬还没醒,赶紧跑!
祈祷他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或者大人有大量,不和他这种小虾米计较!
苏予安踮着脚,做贼一样溜到门口,连呼吸都屏住了,他小心翼翼地拉开门,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左右张望。
走廊里空无一人。
安全!
然后一个闪现,已经出现在了自己那小破公寓的楼下。
清晨的冷风一吹,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他摸了摸口袋,还好,手机钱包都在。
等等……他是不是应该留点钱?就当……就当是嫖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给佘眷留嫖资?他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算了算了,就当是一场荒唐的梦。
他一个小透明,佘眷那种大人物,肯定不会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