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逛青楼她都不会管,就是这韦府二公子韦丛岩,她不得不管,因为这厮,有七八成的男主可能。
他出身南梁顶级门阀士族京兆韦氏,南阳郡公韦览之孙。
长相是宋嫣在这个世界见过的,最俊最俏的男子。
至于才华,他没深入官场,只在秘阁担任闲职,管理宫廷画事,是南梁最负盛名的天才画师。管事人也没具体说男主是哪方面的才华,画画……算才华的一类吧?
顶级的身世,一流的长相,极具天赋的才华。怎么说,宋嫣心里认为他八九不离十就是男主了。
只是为小命着想,保险起见,危兆本上的人能救她都尽量去救,也仅限于救救他们的命了。
而这个韦丛岩,有条件的话,她还是想保一保他的初吻,毕竟都住京城离得近,双方也算老熟人她方便出手。
宋嫣早就派人随时盯着韦丛岩的一举一动,他曾有过几次蠢蠢欲动,都被她扼杀于萌芽之中。
担心他成亲失初吻引来劫难,所以,他的亲事也被她搅黄过几回。虽然有点不道德,但她就是这么自私。
走到门牌写着“石涧”二字的门扉前,引路的仆人无声地对她躬了躬身,随后退下。
宋嫣脚步钉在原地,凭着愤怒一股脑就冲来的劲儿,在咫尺之遥的门前,像被戳破的气球忽地泄气,她莫名有点怯场了。
屏住呼吸,她鬼使神差地把脑袋凑近,耳朵贴着木门听了听。
里面一片死寂,连点暧昧的哼唧声,床榻的晃动声都听不见。
这诡异的安静,让她难得地犹豫起来,是还没开始?还是说……已经草草收场了?
现在闯进去,要及时拦下了倒还好说,万一里面战事正酣,她这么直直闯入……
算什么,捉奸在床?她算谁啊,以什么身份抓奸啊,要不要这么自取其辱啊。
她咬了咬下唇,猛地甩头,算了,脸面哪有小命重要,丢老脸就丢吧!丢脸总比丢命强。
她后退半步,右脚蓄力狠狠踹向紧闭着的门。
“砰!”
宋嫣如瘟神般立在门口,目光如炬,直射向屋内的雕花大床。
床上纠缠的两人齐齐地扭过头来。
女子正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跨坐在男子身上,一条玉腿屈膝支在床榻,另一条腿的膝盖正抵在男子腰侧。
她上身只余一件水粉色薄纱镂空小衣,正是宋嫣成衣铺里售卖的性感小衣,雪白的肩臂和一大片光洁脊背暴露在烛光下,十分香艳。
男子身上的外袍也不知所踪,仅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素白里衫,他衣襟大敞,半褪至臂弯,露出线条紧致,还有一层薄薄肌肉的胸膛和腰腹。
他显然也处于半裸的状态,两人衣衫就凌乱地被扔在床边。
宋嫣目光审视又急迫地飞快向下扫去,心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女子手里正攥着男子细长腰带的一端,腰带已被抽出大半,正卡在一个不上不下,欲解未解,堪堪失守的边缘。
然,男子的长裤还妥当地穿在身上,裤腰虽因拉扯略显松垮,但并没有真正褪下。
宋嫣紧绷的身子霎时松弛下来,吐出一口长气,还好,命悬一线,赶得凑巧,天不绝我!
她的庆幸太过明显。
以至于韦丛岩都不明她的用意,他向来沉静的面孔,对着宋嫣,翻涌着非常复杂的神色,愤懑中纠缠着难以言喻的幽怨,还有被辜负被反复侵扰的痛楚。
韦丛岩生得十分好看,有着比大多数女子还美的容貌,他有一双含烟的眸,细致的眉,凝红的唇,如雪的肤。
只是漂亮的红唇在对她冷斥:“出去!”
出去?出去让你们继续搞么。
宋嫣强撑着所剩无几的厚脸皮,不退反进,以一种要品鉴春宫戏的看官姿态走到桌边坐下。
“出去。”他又不耐烦地道。
宋嫣面不改色:“要出你出,我挺喜欢这里的氛围。”
韦丛岩嘴唇抿紧不再看她,用一种近乎嫌恶的利落,从床上女子手中抽回自己的腰带。
手指翻飞,三两下将腰带重新束紧,勒住敞开的衣襟。
他几步跨至桌前,俊美的脸庞上一片冷然,看起来有些恼意:“县主不走,难不成还想要共事。”
他一向刻板无趣,宋嫣难得听他讲这么不正经的话,有些来劲了,拉住他的袖子,媚笑着:“好呀,正合我意。”
韦丛岩与她对视了两息,一把扯开在她手上的袖子,眼色晦暗:“无耻。”
他转过身,对着还没搞清这什么状况的床上女子说道:“今夜用不着你了,出去吧。”
女子虽不解这抓奸为何有别于多数情况下的鸡飞狗跳和大吵大闹,场面异常平静,但她很有被抓奸的经验,隐约感觉接下来会于她不利,遂慌忙点头,生怕被波及,抓起地上衣物,还来不及完全穿好,就抱着衣物仓促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