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混球害得她马车毁坏,无法赶路,还损失了几名护卫,最重要的是,让她的积分一下子变成了个位数!
现在见她一人留在这么一堆尸首中间,他居然就想这么一走了之?这是什么冷血歹毒之徒!
想跑?没那么容易!
宋嫣眼中寒光一闪,心中怒意催动着体内的金手指力量。在闻祌脚尖刚踏上马镫,身体即将落座的须臾间,她动了。
她的速度快得超出了常理,宛如一道疾风掠过地面,只是一个晃眼,就逼近马侧。
单手一按马鞍,身形轻巧如燕地腾起,在闻祌坐上马背的同时,她也稳稳地落在了他的身后。
闻祌正欲挥鞭催马,身后突如其来的重量,让他浑身猛地一僵。
这人……好快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他心下骇然,扭过脸看去。
跃入他眼中的,是一张因薄怒而愈发明艳生动的小巧脸庞。月色与远处未熄的火光交织,勾勒出她细致的眉眼,挺翘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瓣。
居然是她?!闻祌眼中是深深的惊诧。
这张脸,他在相王府见过许多次,没有想到,随手碰巧找的替死鬼,会是齐云县主和她的人。
他换了张人皮面具,宋嫣自然认不出他来。
宋嫣眉眼弯起,唇角向上冰冷扬起,笑意未达眼底,只有一股令人心惊的寒冽。
没给闻祌反应的时间,她双臂抢先一步越过他身侧,收紧缰绳,双腿一夹马腹,操控着骏马朝前奔去。
闻祌高大的身躯被身后那娇小纤瘦的身影以一种禁锢的姿态圈着,这画面看上去很是违和。
然而,当看清宋嫣策马疾奔的方向时,坐在前方的闻祌很快脸色惨白。
她哪里是要逃跑,分明是要带他冲向追杀他们的人。
前方追杀者有上百之众,都持武器,杀气腾腾地涌来,飞来的铁箭不断射落在他们周围,随时可能将两人连人带马射成筛子。
她竟然要驾马直直往里冲。
“你疯了?!”闻祌低喝出声,试图抢夺缰绳,却被宋嫣以巧劲死死压制。
“想找人当替死鬼,怕是找错对象了,这是给你的教训。”宋嫣贴着他的耳际低声说道。
闻祌如坠冰窟。
说完,宋嫣驾着马,义无反顾地冲进了蜂拥而来的追杀人群之中。
冲入敌阵的刹那,闻祌只觉身后压力一空。
他回头惊见一条皎洁如月华的白绫自宋嫣袖中射出,缠绕住上方一棵参天古树的粗壮枝干。
她纤细的身形借力腾空,宛如月下飞仙,又似鬼魅夜行,顺着白绫滑游而上,瞬息间隐没在了浓密的树冠阴影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闻祌一人,独自面对着眼前的上百名追兵杀手。
夜色如墨,永庾城高耸的城门终于在前方出现。
金繁与满枝焦灼地等候在城门外,不断引颈张望。
当宋嫣的身影出现在道路尽头时,金繁一直悬着的心才暗松,她就知道,县主非一般人,定能化险为夷。
一脸忧色的满枝见到宋嫣,急忙提裙迎了上去。就着城门灯笼的光,她一眼瞧见宋嫣原本鲜亮的绯色裙衣上沾了不少尘土,发髻也有些松散,几缕碎发垂落颊边。
满枝的心揪紧了,拉着宋嫣的手,上下左右仔细打量,声音里满是后怕与关切:“县主,您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那些歹人……”
宋嫣想到那个牵连她之人最后可能面临的,被上百杀手围攻的惨烈下场,比起他,她浑不在意地笑了笑,心中平衡了几分,抬手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宽慰道:“没事儿,好着呢,不过是衣角微脏。”
“县主没事就是万幸,”金繁也走上前来,适时地开口,“时候确实不早了,城门也快下钥了,我们还是赶紧进城,寻个客栈落脚歇息吧。”
三人入城寻了间客栈住下。
房内,满枝为宋嫣卸去了发间的钗环首饰。她坐在镜前,青丝如瀑披散下来,镜中映出的脸庞褪去了白日的张扬,笼上了一层郁结。
脑里想到傍晚的意外,就对那突然冒出的歹人,恨得牙痒痒。
不是见他陷入了必死无疑的绝境,她都要想方设法揪他出来,关进小黑屋里,好好折磨虐待上几天,以解心头之恨!
来永庾这一趟,她都不知道值不值得了。
千巧会的影子还没见到呢,就先损失了5积分。就算之后一切顺利,拿到了秘方让胭脂膏风靡起来,也就能赚回6积分。忙活一阵,基本没有收获。
真的是血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