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实在是太乱了。
场面混乱,宋女士吩咐佣人们先离开,这种事说出去别让人笑话,可丢不起这个人。
“过来!别让我说第三次。”陆亭舟厉声道。
陆亭舟鲜少发脾气,语气从来温和,这是第一次用这样重的语气和她说话,陆晚晚忽然有一种心慌的感觉,谁给她撑腰都没用的荒谬感油然而生。
她望向陆斯白,可恨的是陆斯白的眼神竟然在岑霜身上,一刻也不曾离开过。
没人站在她这一边,陆晚晚咬咬唇,忽然奇迹般地认错了。
“对不起岑霜,我不该骂你,都是我的错。”
到底是自己亲女儿,从来没吃过苦,陆昇还是有些心疼的,他看向岑霜,说,“小霜,晚晚已经道歉了,原谅她好嘛,毕竟你们……”
“三叔。”陆亭舟沉声开口,眼神睇过去一瞬,警告意味十足。
陆昇躲避开他的眼神,同时也闭了嘴。
他手上有几个项目合作还有待和陆亭舟敲定,担心因为为女儿说话而坏了自己好事,只好不再出声了。
没人再为陆晚晚说一句话了,她只好期期艾艾朝岑霜走过去,小心观察着自己这位堂哥的脸色。
宋女士道,“亭舟,你解决吧,我带小霜去擦药,看着太严重了,女孩子爱美,留疤就不好看了。”
陆亭舟微微点头。
后面的事岑霜就不知道了,只很晚的时候听见陆晚晚在楼下哭,佣人们去给她擦眼泪,被她脾气暴躁地撵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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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时已经快十点了,陆亭舟开车,岑霜坐在副驾驶,窗外光影疾驰,她脸上涂了一层薄薄的愈合伤口的白色软膏。
岑霜用手摸了摸脸,侧头去看陆亭舟,他眼睛看着前方,侧颜清润,岑霜注意到他的睫毛,蝶翅一般,长而卷翘,是一个极其温柔的人啊。
“在看什么?”
岑霜收回视线,往椅背上靠,眼睛看向窗外的车流,“哥哥,其实今天不必为我而去训斥陆晚晚的。”
“她到底是被全家宠着长大,跋扈一点理所应当,其实今天的事我也有错,不过是几句难听的话而已,我也不会少块肉,忍下去反而更好,难得的中秋家宴,被我搞毁了,我很抱歉。”
“你觉得陆晚晚跋扈理所应当,是因为她被全家人宠着,但是岑霜,你为什么不觉得自己也可以跋扈一些?”
在岑霜生活的十七年里,从没有跋扈这个词,她没有跋扈的资格,没人会为她的任性买单。
“我不可以,没人会为我的任性买单。”她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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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过后,又开始上学,教室里一些同学都无精打采的,疯玩五天,一下子突然收心学习,似乎太难太难。
月考成绩出来了,贴在教室门后,岑霜第十名,裴青厌,陆斯白,沈慕瑶占据前三名。
其中最为突出的竟然是陈雯乐,从以前的倒数前十,竟然一跃至前二十名里。
课间陈雯乐买来大包零食放进岑霜的抽屉里,一把抱住她开口道,“我的宝,我太感谢你了。”
岑霜还是不适应和人这样亲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伸手推开陈雯乐,问她,“你的成绩过关了?”
陈雯乐道,“对啊。”
岑霜点头,“那就好。”
两人说着话,陈雯乐忽然盯住岑霜的脸不眨眼,岑霜莫名,摸了下脸,问,“我脸上有金子?”
陈雯乐道:“没有金子,有疤。”
她把自己桌面上长期放着的镜子翻出来对准岑霜,“你看,挺明显的。”
岑霜在镜子里看了一会儿,然后推开镜子,说,“哦,没事,很快就好了。”
她完全不在意。
宋女士的药很管用,只擦了一天半,脸上指甲印子已经消的差不多了,看样子再过两天,应该就会完全好起来了。
只是岑霜的皮肤好,白净没有任何瑕疵,一道不明显的粉红色浅淡印子,也被衬托的十分明显。
“岑霜,你和陆斯白很熟吗?”
岑霜一愣,“怎么说?”
陈雯乐指指陆斯白座位的方向,“他好像总盯着我们这边诶。”
岑霜顺着她指着的方向看过去,视线刚好和陆斯白撞上,他瞳孔很黑,就这样直直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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