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绥催他,“上车。”
谢思仪没动,此时他浑身紧绷,生怕高盛景看出什么来,只能机械问到:“那他怎么办?”
都不同俩人看过来,很快高盛景就知道自己是多余的那个。
“你邻居是他?!怎么没听你提过,你说他给你多少好处……”
“没有!”
俩人拉扯间,只见兰博基尼的后面停了辆普通的出租车,任绥打断他们,“你去坐后面的车。”
高盛景看了眼后面的车,再看了眼前面的车……
“我凭什么要去坐后面的,我还想开你这跑车呢!”
说着,不由分说,当真坐了进去。
看他关门的速度,显然去店里试驾了很多次,熟练得不行。
油门一踩,留下俩人在出租车里。
谢思仪想,任绥估计这辈子只有这一次机会坐这么破烂的车了,上次自己两三百万的车都被他嫌弃,这十万的车也没见他拒绝。
果然,他纯粹是看不惯自己!
“切~”
想到这儿,谢思仪往窗边靠了靠,离他更远了。
任绥觉得好笑,“你还有脾气了?我车要是损坏了,你们俩把公司抵了都赔不起。”
谢思仪一脸无赖,“谁叫你不看好,在马路边都能被抢走?你报警吧,把他抓起来。”
车是高盛景抢的,还不带自己,把自己和任绥留在一起。
任绥撇他一眼,按了按车窗的开关,没反应。
师傅似乎意识到他想开窗,好心道:“帅哥,你这面坏了,可以开你男朋友那边的。”
谢思仪:“我不是……”
“闭嘴。”
任绥越过他的身体,一只手从他面前经过,按下车窗,傍晚的凉风瞬间席卷进来。
“唉,年轻人谈恋爱就是好,吵吵闹闹的,等你们到我这年纪,就吵不动喽~”
谢思仪:“……”
他们怎么看怎么不像情侣吧?
但师傅沉浸在和他老婆的美好回忆里,丝毫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下车时,就见已经到了好一会儿的高盛景,正在翻墙爬树。
“你干嘛呀?”
高盛景一手一个桃,两只眼死死盯着对面,听到谢思仪的声音,赶紧从桃树上跳下来。
“他人呢?”
“回家换衣服了。”
高盛景咬一口桃,酸得鼻尖都皱起来了。
“你还有多少瞒着我的啊,我都不知道你家和任家是邻居。”
谢思仪抢了个桃子到手上,一摸就没熟,真浪费。
“几十年前房价又不贵,好些京都的豪门都在附近买了别墅,夏天过来避暑,和他家当邻居很奇怪吗?”
高盛景点头,“那你以后记得多帮我监视他。”
俩人往回走,“他家来了什么人,停留多久,什么时候走的,都要帮我留意,我倒要看看,他那金屋藏娇,到底还能藏多久。”
谢思仪额头有些出汗,还特意调低了客厅的空调,“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帮你监视他。”
所以以后可以放过他,别再关注这件事了吗?
“思仪,去叫小任过来吃饭。”
听到去隔壁,高盛景连忙站起身,“阿姨我去,我和思仪一起。”
这么好的机会,可别浪费了。
俩人来到隔壁,谢晋和杨老正在打桥牌,高盛景和谢思仪都看不懂,打了声招呼就进去了。
“我小时候还来玩过呢。”
高盛景道:“没想到他保养得倒是好。”
“只是很奇怪,”谢思仪看着满目的红木家具,“这里好像只有他一个人住。”
这边的佣人很少,只有两个,但偶尔闲谈,谢思仪也听一耳朵,说这里工资高,也只照顾任绥一个,况且他还不常回来,所以即使小区里有别的户挖她,都拒绝了。
“我给你说了,你可不准在他面前提起。”
高盛景突然变得严肃,在谢思仪耳边低语,“这是他哥住过的地方,所以他爸妈从不过来。”
“啊?”谢思仪一怔,眼里满是震惊。
见他不知道,高盛景那张包不住秘密的嘴,直往外说。
“他哥要是没出意外,会是个很优秀的接班人,因为他哥喜欢叙城,他们家以前都住这边,直到他哥去世。”
“任绥的大哥去世后,任家父母睹物思人,就搬去了京都,全力培养任绥,要说他也争气,以前和我遛猫打狗的人,竟然一夕之间,突然开始学习了。”
谢思仪记得,任绥曾说他哥是在他高一时去世的。
对于一个十五六岁,已经有了下一步规划的少年,家里的突然变故,对他的打击一定很大。
“两位在我家做什么?”
谢思仪抬头,看向任绥的眼里,有些沉默。
额角的伤口虽在愈合,但仍然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