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杀的渣男哇!!”
夏颂满怀着悲愤嚎叫,使出左勾拳往前一挥,重重砸到床头柜,立刻疼得脑子清明了。
他刚刚做梦,硬生生被气醒。
大冬天的,梦里自己只穿了一件白衬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上面遮不住,下面也遮不住。
这很冷很感性了。
并且“他”还忐忑不安且含情脉脉地看着一个八分帅的男人。
扣分点在于男人眼里藏不住的嫌弃与厌恶。
夏颂:不喜欢我的人都没品,瞧瞧这嘴脸。
身体不受大脑控制,夏颂想松手也松不开,反而对方一直想把手抽开。
“即使我们现在在同一个屋檐下,你最好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认清自己的身份,别来烦我。”
“恶心。”
他毫不留情地甩开夏颂的手,狠狠把夏颂推出房门外,摔倒在地,只有巨大的关门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汹涌的悲伤在胸口鼓动,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勾引对方,其实早已知道结果,但还是在此刻感到又羞又难过,还有一种颓然的无力感。
梦里被禁锢在身体里无法行动的夏颂:左勾拳右勾拳扫堂腿回旋踢乌鸦坐飞机老鼠走迷宫!无能狂怒嗷!(怒吼)(变成猴子)(飞进原始森林)(荡树藤)(创飞路过吃香蕉的猴子)(怒呼)
……
又回忆了一遍,夏颂没忍住又锤了一下床,疼得彻底醒了,才发现自己居然坐在地上,趴在床边睡着了。
难怪他睡得腰酸背痛,可是床上的这家伙又是谁。
床上的男人睡得很熟。
床头还贴着个大大的囍字,是那种婚房的场景。
呃。
这谁老公吗?
夏颂懵懵地盯着他,轮廓分明,鼻梁高挺,流畅的下颌线干脆利落,即使闭着眼,也挡不住那一股子俊美锐利的味道,比梦里那个还帅了八百八十八点八倍吧,打个满分十分吧。
帅的他一个小直男看了都心痒痒。
夏颂咂了咂嘴,发出由衷地感慨,意识到更加严重的问题。
他明明是在自己的破出租屋里睡的,睡前还约了一个兼职面试,虽然自己那破床曾经塌过,但也是个正经床,绝不是地板之流。
环顾四周,只有一盏昏黄的小夜灯提供不甚明朗的视野,房间的主色调是黑白灰三色,但是又有很多彩色气球等装饰物,与整体的氛围并不相融,就好像一个平面的世界里,突然多了个立体的东西。
根本不在一个图层,更诡异了啊喂。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而那俊美的男人,脸色也白的吓人。
夏颂的腿抖如筛糠,总觉得这气氛有些可怖,再看那床头柜上横躺着的的居然是一堆还没拆开的白蜡烛,心里更慌了。
他慌忙跑进旁边的厕所,对上光滑明亮的镜子,惊呆地张大了嘴。
镜子里的青年画着个大烟熏妆,脸又特别瘦,更突显得黑乎乎的眼圈几乎要占据了半张脸。
眼睛红彤彤的,布满了血丝,应该是刚刚痛哭过,丧了吧唧的。
而且身上赫然穿着梦里那件白衬衫,露出半个肩头和锁骨。
依然很冷,也很感性。
夏颂狂甩脑袋,把脸伸向水龙头一顿乱搓,头发也变得乱糟糟的,翘起来一撮呆毛,像个大大的感叹号。
此时此刻,他的脑袋上真的如同被点亮了一个感叹号,就像打游戏,碰到相关道具或环境,就会触发回忆(剧情)。
想起来了。
刚刚根本不是梦,而是原主在新婚之夜勾引自己的小叔子。
夏颂在脑子里反复重组记忆,把汉字组合排列,最终看着镜子里熟悉又陌生的脸,比了一个大拇指:牛。
洗完脸的他皮肤白嫩,因为刚刚搓的手法太狂野了,脸蛋红扑扑的,其实长得还是很好看的。
主要是因为除了瘦了些,别的和原来的自己一模一样。
像他,不必自卑。
夏颂在身上左摸摸又掏掏,还真让他找到一个小红本,一个能知晓身份的证件。
上面写着三个大字。
结婚证。
“……”
好像是我老公哈。
颤颤巍巍地掀开第一页,夏颂看见了自己的脸和另一位冰冰冷冷的仁兄,明显和床上躺着的是同一人。
照片上的夏颂强颜欢笑,床上的大兄弟脸臭的能熏人,夏颂将目光下移,瞅见照片下面的几行字。
傅寒川、夏颂自愿结婚。
夏颂:……谁敢闻。
自愿个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