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一时寂静。
“我结婚你们也没随份子,不如你们先发红包祝福我,我再给你们发个大的。”夏颂看着他们,忽然垂下头,长长的睫毛也垂下来,微微颤动着,遮住了浅色的瞳孔,显得可怜又易碎。
“兄弟们,你们不会一点祝福都不愿意给吧?”
“啊,这个……”一群人开始挠头、挠耳朵、挠屁股,都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蓝毛。
“行。”蓝毛答道,眼神在夏颂身上扫过,虽有迟疑,但还是在群里发了1000元的红包。
夏颂立刻回了一个2000的,然后抬起头用可怜巴巴地眼神看向蓝毛,“可以再给我一些祝福吗?”
蓝毛想了想,又发了一个5000的。
夏颂马上发了一个10000的红包,引来周围人的一阵欢呼。
“颂哥大气!”
“不愧是结了婚的人,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夏颂又看向蓝毛,“再发一个吗?”
这次,其他人也都应声了,围着蓝毛说:“再发一个!再发一个!”
他们这群人,也都是普通家庭的孩子,除了蓝毛,是夏乘风的室友,家里虽然没夏家有钱,但也是开公司的。
这些人随便出手就是成千上万,他们能薅一点是一点。
此时,他们也不管和谁是一波的了,都盯着蓝毛,眼里散发着对金钱的渴望。
蓝毛被盯的浑身不自在,怎么回事,怎么变成他架在红包上烤了!
不过,夏颂是个老实人,他这次发了,夏颂再发,倒也不会亏。
想了一会,蓝毛咬咬牙,发了一个三万的红包。
夏颂看着手机里的红包,点击领取,满意地笑了。
正好饭也吃完了,傅家的车也到了,他优雅地用纸巾擦了擦嘴,端着盘子就走了。
“诶,夏颂,你怎么不发了?”
夏颂龇牙笑:“给兄弟们涨涨见识。”
“……”
“……”
沉默半晌,有一个人小声道:“我好像见过,这个叫杀猪盘。”
“操了,就你有见识。”
蓝毛更是彻底呆住,虽然他不缺钱,但是三万对他来说也不是小数目。
这个夏颂,什么情况?
然而,在众人准备去追的时候,夏颂已经一路小跑上了傅家的豪车了。
冬天的风刮在脸上微微发疼,可刚刚赚了钱的夏颂并不在意,反而张开双手如同迎接风一般,猛猛往前冲,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最终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因为是小说里的炮灰吗?
他们好笨哦。
一溜烟跑上车,夏颂才发觉有些冷,搓着手哈气,笑意仍然收不住,脸颊上两个酒窝格外明显。
司机默默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也被感染了一般,笑问:“夫人,是遇见什么开心的事吗?”
他一问,夏颂就又想笑,哈哈哈了一会才回答司机,“我捡到钱了嘿嘿,我给你发红包啊张叔。”
那是该笑。
也不知道夏颂捡到多少钱,笑得这么开心,明明也不缺钱,司机莫名觉得夏颂像个在冬天捡到藏在角落里的果子的小松鼠。
只是捡到了,就很开心。
如果夏颂知道司机的想法,一定会摇着张叔叫:拜托,那可是三万块!
夏颂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晚上都不能停,例行去傅寒川那儿打了卡,就在自己房间里瘫着里,傅家给他安排的床也很大,直接在上面进行大翻滚。
房间里的暖气足足的,没一会儿,夏颂就睡着了,并且把脚伸在外面透气。
可睡着睡着,暖气好像又坏了似的,一下子冷得像在冰窖里似的,都把夏颂冷醒了,他连忙将脚缩回来。
夏颂平时睡觉都开着一盏小夜灯,不知何时,小夜灯竟然关了,他半梦半醒地没有发现,他在床头柜掏遥控器,手刚摸到遥控器就停住了。
他摸的这个是自己那个扁扁的遥控器吗?为什么是圆柱体的、还冰冰滑滑的,就像……
就像人的皮肤一样,再往下滑,便开始分叉了。
哈哈,不多不少,正好五个叉,好像是手呢。)
只这么一小会,夏颂惊觉自己的额间竟然渗出了一滴冷汗。
耳边仿佛吹来一阵凉风,还有一声若有似无的轻笑。
夏颂放在外面的手猛的一颤,然后缓慢地、缓慢地收了回来,整个脑袋都埋进厚厚的被子,默默地把头转向另一边,像是在催眠自己,又像是在解释给什么人听似的,假装梦呓地呢喃:明天再修……
又是一声轻笑。
夏颂确信了。
明天不仅要修地暖,而且还要告诉管家,傅家有鬼啊啊啊啊啊!!
夏颂紧紧闭着双眼,双手攥着被子,无声地尖叫。
然而下一秒,他就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掀开了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