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车,一股若有似无的压力贴着夏颂的胳膊过来,大腿也被紧紧的挤压着,劳斯莱斯的后座宽敞得能当小沙发,夏颂却觉得自己快被挤成一块粘在车门上的饼了。
他耸了耸鼻头,不满地扭头看向身侧的傅北屿:“别挤我,注意保持距离。”
傅北屿抬头,一脸莫名其妙:“你说什么?”
他指了指两人中间的空荡,“我俩隔了快一米,别说做人,摆张茶几都够了。”
夏颂一愣,顺着傅北屿的手指看去,他和傅北屿分坐两头,中间还真空的很大。
那刚才挤他的是……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夏颂的身体瞬间麻了。
他盯着空荡荡的座位中间,喉结动了动,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低问了句:“你在吗?”
车内安安静静的,只有车载音响里播放的舒缓的轻音乐。
“幻觉吧。”夏颂喃喃自语道,可那感觉太真实,还是让他心生忐忑,便悄悄地往傅北屿那边挪了挪。
然而,他刚挪了半尺,就看见傅北屿推出一只手,道:“哎,别动。”
“别挤我,注意保持距离。”他把夏颂刚刚的语气都学了七八分。
夏颂:……行。
夏颂磨了磨牙,恨恨地退了回去,却忽然觉得屁股一空,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托了起来,接着落入了一个冰冷又结实的怀抱。
夏颂差点儿就叫出来了。
后背贴上对方熟悉的胸膛时,他已经认出来者,不过这操作也只有那家伙能干得出来。
现在还是白天,祂居然也能出来!
在此之前,祂只有晚上出来过,难道祂的力量又变强了?
夏颂被吓得身体僵硬,只能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往傅北屿那边瞟,对方还在刷手机,浑然不知车上已经多了一只鬼。
夏颂又想向傅北屿求救,又担心傅北屿也救不了他,还被他发现自己和那家伙诡异的姿势。
他不敢想象在其他人眼中,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别人似乎都看不见那家伙,那岂不是说明在别人眼里,他可能正漂浮着坐在后座上?
也许是他的想法被那家伙察觉了,他的后颈被轻轻捏了一下,他的下巴被一只手握住抬起。
下一秒,一片冰凉的触感擦过他的唇。
对方还舔了一下。
“不准看他。”
夏颂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死机了。
如同被定住的木偶,夏颂一动不动地呆呆地坐着,耳边垂落的发丝被轻轻捋过,传来一声低笑,可以感受到身后紧贴的胸腔微微颤动,就仿佛他整个人都被对方完全包裹住。
那家伙的双腿突然分开,将木偶人夏颂放置在了双腿之间,腰侧的手臂也收的更紧了。
傅北屿若有所感似的,忽然抬头看了一眼夏颂,只觉得哪儿哪儿都奇怪,看了半天,才发觉出不对来。
“你、”他刚发出声音,夏颂就立刻转过头紧紧盯着他,下了他一跳,稳稳心神才继续说:“你今天坐这么直干什么,中邪了?”
傅北屿果然看不见那家伙。
手还在被那家伙不轻不重地捏着,似是把玩,又似威胁,夏颂欲哭无泪,强撑道:“我乐意。”
傅北屿被气到了,扭头再不看他,徒留夏颂一个人默默中邪。
宴会就开在纪夏柳个人的别墅,车刚开进停车场,就有泊车小弟跟了上来,等待着停稳后,为车后座的宾客开门。
然而,还没等他们走到车前,车门就已经被打开,夏颂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冲了下来,动作快得要出残影似的。
“诶,先生——”
夏颂扶着车门喘了口气,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红,不知是刚刚跑出来的还是怎么弄的。
泊车小弟开了另一侧车门,傅北屿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看着夏颂这副模样,微微皱眉:“你跑什么?被鬼追了?”
夏颂没回话,只哀怨地看了他一眼。
你小子的嘴还是那么精准。
傅家的车本就引入注目,再加上夏颂一顿操作搞出些动静,他们这边很快就吸引到其他人的注意,当目光触及到夏颂时,立刻窃窃私语起来。
“啧,那不是夏家那个养子吗?果然上不得台面,下车都下不好。”
“就是,装的再像,骨子里还是那个穷酸样。””
“脸白成那样,该不会是紧张的尿裤子了吧?”
身侧淡淡的冷气传过来,夏颂根本没心情理会那些刻薄的话,他只是有些绝望。
那家伙居然跟出来了!
而且对方正用手轻轻拍着自己的背,像在给他顺气似的。
夏颂:好气。
半晌,夏颂的心跳才平复下来,已经接受了那家伙要和自己一起参加宴会的事实,然而他忽然感觉腰上的力气加重了。
周身的寒意也越来越重,似乎还带上了攻击性,那种冷意仿佛马上就可以化为冰锥,刺入他人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