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颂,这里这里!”
夏乘风一群人和夏颂一起循着声音转过去,就看到纪夏柳穿着一条香槟色短礼服,一手举着酒杯,一手对着夏颂招手,她身旁站着傅北屿、孟星文和一些夏颂不认识的人。
见夏颂发愣,傅北屿也喊了声:“你怎么一进来就乱跑,还不快来?”
虽然是抱怨的话,却显出几分熟稔。
好像他这时候才见到夏乘风,对着他轻轻点头:“乘风,你也来啦。”
夏乘风回了他一个笑容,却有些许勉强。
“纪小姐喊我了,我就先过去了。”夏颂看向夏乘风,忽地露出一个相当甜美的笑容,酒窝荡漾,眉眼弯弯,连声音变都有点甜:“谢谢哥哥关心了,不过没关系,我的邀请函就是纪小姐亲手发给我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
夏乘风的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往前跟了一步却又顿住。
傅北屿、纪夏柳、孟星文都是他们这个圈子里最顶层的一群人,他一直想攀上,却没有合适的机会,傅北屿因为小时候有过交集还算熟悉,却也没到一起玩的程度,可现在,夏颂这个养子,竟然就这么轻松的融入了他们。
这怎么可能?
夏颂之前那老土的装扮,无聊的谈吐,永远穿着过季的衣服、普通的成绩、还有被长长刘海遮住的阴郁的眉眼……
“才发现夏颂长得很好看的啊。”身旁的人忽然这么说。
“对对对!之前他发型太丑了都没注意!”另一个人附和。
“确实。”一直在后面不说话的季兴学跟着点头。
听了他们的对话,夏乘风的脑子顿时嗡嗡作响,大量的冷汗不断地冒出,胸口紧紧的,整个世界都仿佛开始旋转。
他两眼一闭,晕了过去,晕过去前还死死抓着季兴学的胳膊。
夏颂不知道自己的病弱白莲花哥哥已经晕倒了,刚走到纪夏柳他们这边,打了个招呼,把提前准备好的生日礼物送给对方。
“孟医生,你好。”他对孟星文也一板一眼地打了声招呼。
或许是因为小时候在福利院,医生穿着白大褂,每一个月来一次检查,掌握着所有小朋友的生杀大权,让年幼的夏颂觉得特别强大神秘。
并且当时那个医生告诉夏颂他是魔法师,夏颂直到7岁才发现真相,15岁的时候才知道那个医生是单身到30岁的魔法师。
不论如何,他对医生这个群体总还是十分敬重。
孟星文看到夏颂这紧张的样子就笑了:“你听说了吗?今天闹鬼了。”
夏颂:……
呃,他应该知道吗?
“哈哈。”夏颂挠头干笑。
傅北屿自然地接过话:“你们消息还挺快,我俩当时在现场。”
他三下五除二说了事情的经过,其他人都啧啧称奇,表示很想现场见见一群人连跪的场景。
一群人围着矮几高谈阔论起来,他们的生活真是朴实无华,不是受邀去看了某个展,就是飞去什么地方滑雪,要不就是潜水什么的。
夏颂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虽然没经历过,倒也觉得有趣,时不时点点头,偶尔附和两句。
其实和普通人聊天没什么区别,只是内容需要花费的金钱多一些,夏颂感到一种久违的温馨与平静。
穿书后,除了遇到鬼,没什么烦心事,生活越来越好,他也会越来越好……
如果真的能忽略仍然抱着自己的鬼就好了。
可恶。
夏颂用吸管搅动着饮料,微微有些低落。
下一秒,他的嘴巴被塞了一块巧克力。
巧克力入口即化,醇香丝滑的口感在口腔中绵延,弥漫出丝丝的甜味。
他的脸被轻轻捧起,眼前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祂蹲在夏颂身前,身形却几乎能将坐着的他全部笼罩,隐约扭曲了光线。
渐渐地,夏颂竟感觉对方的五官逐渐明晰。
只有一瞬,他再次看到了对方的眼睛。
然后那家伙的身形又变得模糊起来,但那一眼夏颂看得十分清楚。
没有眼白,纯黑的瞳仁有些无神,看似涣散,但夏颂知道,对方正紧紧地盯着自己,眼尾微微上挑,如同被精心打磨过的刀锋。
其实是很漂亮的一双眼睛。
不知为何,夏颂竟不觉得害怕,反而有一种很淡的熟悉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似的。
没等夏颂想明白,他感觉那双手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地摩挲了下,那家伙轻声地问道:
“为什么不开心?”
那声音不再沙哑粗粝,反而充满磁性,透着股缱绻般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