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蛋糕一起到来的是另一个吻。
那家伙投喂了一块又一块小蛋糕,甜腻的香气让夏颂失去了警惕,只乖巧地被圈在对方怀里,被一点点投喂,一点点占据所有的感官。
混沌的大脑难以思考复杂的问题,只恍惚地觉得对方竟然对每种甜品都十分熟悉的模样,都能说出个四五六七八来,难道对方是个厨子?
西点大厨那种。
不知不觉间,夏颂吃得肚皮圆滚滚,被人抱在怀里揉肚子消食,惬意地眯起了眼睛,眯到一半突然顿住。
垂死梦中惊坐起。
当他吃饱喝足彻底醒来时,那些薄雾般的感觉突然消散,就如同降噪耳机被突然摘下,所有的声音都传了过来。
夏颂坐在沙发上,猛地把头低下去,双手捂着脸,感觉自己完蛋了啊喂!!!
他绝对是鬼迷心窍了!!
这其中的香甜可口只有自己知道。
明知道这很可能是对方的计谋,可他好像没办法逃脱,对方究竟想干嘛,是玩够了要准备把他吃掉了吗?
夏颂绝望地胡思乱想着,只听到“嗡”的一声,所有人都尖叫了起来,像可尔必思被丢进汽水,原本称得上优雅的宴会氛围霎时闹腾起来。
“你小子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走,看乐队表演去。”傅北屿走过来,拍了拍夏颂的肩。
宴会厅的灯光暗下,中间舞台区闪烁起彩色的灯光,台上的人正摇头晃脑,声嘶力竭地吼着:“跟所有的烦恼说拜拜,跟所有的快乐说嗨嗨——”
竟然是海X捞里经常放的那首《生日快乐歌》的摇滚版。
夏颂乍一看,感觉台上的乐队很像他喜欢的那个活跃在电视节目和音乐节上的一个知名乐队,接着他揉了揉眼睛,再乍一看,发现不是很像,是就是那个乐队。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夏颂表示也是让自己蹭上大的了。
没人跟他说过参加别人的生日宴会要做好参加音乐节的准备哇。
“说真的,主唱台风挺炸,但论唱功,我觉得还不如星文呢。”身旁有人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作为主唱路人粉的夏颂耳朵一动,立刻转过头,瞪向出言不逊的家伙,也正巧看到了话中的主人公孟星文。
夏颂:盯——
“别捧杀我了,人家专业的,不一样,而且有小粉丝不乐意了。”孟星文笑着摆手。
然而那人可能是孟星文的粉丝,那股倔劲儿也上头了,“你难道不专业,你玩乐队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夏颂这回不生气了,好奇地望着,“孟医生还组过乐队?”
那人怪叫了一声,好似夏颂触犯了天条:“你居然不知道?还是和你老公一起组的呢,当时也拿了不少奖,不过后来他们都继承家业去了,哎……”
语气里满满的遗憾激起夏颂的好奇心,刚刚的那点不满早就烟消云散,虽然他目前学习的是小提琴古典乐,但对乐队、舞台有着天然的向往,而且真看不出来孟星文曾经有这样的爱好,还有他那躺在床上的老公。
夏颂兴奋地看向孟星文,就差没说求求你可不可以表演给我看了。
之前傅北屿就跟他们吐槽过,夏颂有一种诡异的眼神,让人不能拒绝,他们一群人还笑话他,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双手握着放在胸前,仰着头望着脸,眼睛亮闪闪的,身后仿佛有尾巴再欢快地摇啊摇。
甚至都不用说话,孟星文举手投降:“行行行,老了乐队不玩了,正巧最近研究音乐疗法,顺便给老傅试试。”
“竟然还能和治病有关联,更厉害了!”夏颂惊呼,眼睛更亮。
孟星文和旁边那人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这就是18岁男大年轻小伙的精气神吗,恐怖如斯!
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夏颂跟着傅北屿在回家的路上,还摇着脑袋哼着歌,惬意地很,不知为何,那家伙没有跟上来。
夏颂犹豫了0.0001秒,唱歌唱得更欢快了,那家伙没跟上来岂不是更好,最好是就此别过。
可惜他的好心情,在他回到家躺在床上,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后,就戛然而止了。
夏颂咬牙,阴魂不散的家伙。
他翻了个身,催眠自己并不知情,掏出手机正碰到孟星文给他发消息,没想到孟医生看起来像难缠的狐狸,其实还挺好说话,答应了明天就来给傅寒川做音乐理疗。
孟医生:抱歉,明天不能来了。
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夏颂的兴奋劲一下子就被浇灭了。
夏颂回到:没关系,是我冒昧麻烦你了,等你有空的时候再来吧。
孟星文的消息很快传来:是我食言了,抱歉,我肯定回去的,不过可能要过一段时间了。
夏颂抿了抿唇:好的。
他看到孟星文的输入框里不停地闪过“正在输入中……”,似乎很挣扎的样子。
孟星文的确很挣扎,他和夏颂还没有那么熟,但有些事他真的不吐不快,最终还是噼里啪啦发来一长串,把夏颂都吓了一跳。
孟星文: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可能遇到宴会里那个鬼了,刚出夏柳家门就摔了一觉,摔脱臼了,疼的嘴巴正好张开,落了一只虫子,咬了我一口,现在中毒不能说话了。
夏颂:……
这似曾相识的感觉,身后抱着自己的家伙,除了是色鬼,还是幼稚鬼、捣蛋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