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夏颂挠了挠耳朵,不敢置信。
“很惊讶吗?”轻扣在钢琴盖上的手指一顿,傅寒川没想到夏颂是这样的反应。
“这倒也没有。”夏颂连忙摇头,“就是觉得你挺厉害的,什么都会。”
傅寒川高冷地点头:“嗯。”
他就知道夏颂对总裁的职业还是情有独钟的,没注意到夏颂复杂的眼神。
看来这个鬼,生前也是个体面人吧,怎的死后变成色鬼幼稚鬼捣蛋鬼小气鬼了。
说起来不愧是小说世界,总裁遍地走,随便抓来一个鬼,都是总裁,说不定生前跺跺脚,也能让A市抖三抖。
今人唏嘘啊。
今天的男鬼似乎格外好说话,夏颂不禁产生一丝好奇,问道:“你在医院做了什么?”
他话音落下,那家伙的手指搭在钢琴上,轻轻地敲着,夏颂的视线不自觉跟着移了过去。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手,骨节分明,微微凸起的青筋显出蕴藏在肌肤下的力量。
可以说,这家伙展露出来的躯体堪称完美,所以为什么要把头挡住呢,难道是个虾系男鬼,去头可食用,但夏颂却莫名有一股信心,认为对方的脸应该也很不错。
他问完问题,托着腮盯着男鬼开始发散思维,眼瞳都有些涣散了。
“今天问了很多问题了,再问别的,就要交换了。”
夏颂的脸颊被捧起来,男人的声音如他弹奏的钢琴声一般悦耳的同时,也仿佛含着某种深层次的意思。
夏颂的瞳仁震颤一瞬,眼里迸射出一种奇异的光。
来了吗,终于来了吗,传说中和魔鬼的交易?!
他立刻举起双手,似投降又似发誓,言辞振振,“我是不会出卖灵魂的,但我可以出卖我的指甲盖和分叉的头发丝,这样行不行,不行就算了。”
傅寒川还什么都没说呢,他已经自顾自地字正腔圆地讨价还价起来了,眼睛也睁的圆乎乎的,看起来特别的认真且无辜。
抚摸他脸颊的动作停滞了一瞬,傅寒川声音微哑,尾音似乎带了点纵容,“你的脑瓜里,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有些无奈地抬起手,虚虚地拢了拢夏颂的碎发,傅寒川突然有些好奇自己在夏颂心里究竟是什么形象,害怕吗,似乎也不全然。
“那你到底要换什么嘛,我也没什么东西。”夏颂泄了气,像个蔫蔫的小茄子。
其实他也说不清自己对那家伙的感觉了,有点害怕,却也有点依赖,就好像现在,他们仿佛朋友一般聊天。
想来有点可笑,傅北屿和孟星文都算傅家的“附加财产”,他在这世上真正靠自己交到的朋友或许就只有眼前的男鬼了。
“我要你把对傅寒川说的话,都再对我说一遍。”那家伙的身体往前倾了倾,明明是滑稽的模样,也看不清脸,夏颂却莫名感觉自己被对方牢牢地盯着。
那种阴冷的视线穿过黑雾,如同蛇信子一般嘶嘶地缠了上来。
夏颂愣住了,“什么意思?”
“就是你对他说的那些日常,今天喝了什么粥,路上碰到什么颜色的流浪猫,学校领导屁股决定脑袋要在冬天开运动会……”
夏颂更懵了,圆圆的眼睁着,像一只小猫,呆呆地看着对方,“你这说得头头是道的,你不都听到了吗,还要我说什么?”
“要听你亲口对我说。”那家伙打断了夏颂的质疑,语气里藏着点说不清地执拗,“一字一句地说,就像对他那样,用撒娇的语气、小声地、亲昵地、拥抱着地……”
他定定地凝视着夏颂,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夏颂晚上抱着傅寒川说话的模样,一种阴郁的情绪从心底泛起波澜。
那应该是说给他听的才对。
植物人身体什么都不做也什么都做不了,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凭什么。
他早已过了认为努力就能得到一切的年纪,却仍然充满了不甘心。
于是,傅寒川默默地燃了起来。
战斗——
夏颂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听着对方的描述越来越诡异,涨红了脸,急急地打断他:“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说我说,但我必须要纠正,我哪有你说的那样奇怪。”
明明是都很正常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