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上厕所。”
夏颂扶着沙发站了起来,没走两步就要摔倒,好在有人扶住了他。
他以为是傅寒川,习惯性地就要靠过去,却感到胳膊左边被拉住,没有力气的身子顺着就歪了过去。
这时他才发现左边才是傅寒川,那右边是谁?
夏颂的大脑已经被酒精冲得晕晕乎乎,缓慢地转过去,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那人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季兴学,你怎么在这儿?”夏颂打量许久,才辨认出来。
话音刚落,季兴学唇角的笑意就僵了僵,很快又恢复,“我还以为你是看了我的消息来的这儿,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失落。
“我从来不看你的消息。”夏颂直直地回道,如果是平时,可能还要委婉些,但此刻他的大脑已经无法进行复杂的思考。
“是吗,看来你对我的误解还是很多,不过既然有缘相遇了,不如重新认识一下,正好我这儿有间空房,你要不要去——”
夏颂没理会他,径直走进厕所,好在对方没跟进来,否则他还真没时间跟他搅和。
他刚刚喝的到底是什么,怎么长得漂漂亮亮,喝一口差点没把他带走了。
隔间门被推开的瞬间,夏颂鼻腔里先涌进一股混杂着厕所味和劣质香烟的气味。
一道黑影猛得从门后扑来,企图将他压在门框上,夏颂虽然有所准备,但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出现在厕所里,还是被吓了一跳,傅寒川拉了他一下,那人没能抓住他,反而重重的撞在隔间的门板上,门板抖了抖,似乎要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压垮。
脑袋因撞击迅速鼓起一个包,男人转过身,对着夏颂怒吼:“夏颂!”
声音嘶哑,带着被激怒的狠厉,他的眼球也因过度激动布满红血丝,看起来十分可怖。
“为什么要出轨?!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他不存在的对不对?!我一直看着你、看着你、你为什么要看别人,我明明没有看到有其他人,没有,根本没有!他到底在哪里!”
“你撒谎,我不允许你撒谎,所以我要给你一点惩罚。”
他越说越激动,就要再度扑过来。
夏颂被他吼得耳膜发疼,神色间却已经恢复日常,在对方扑过来的瞬间,用手肘猛地往他肋下一顶,往前一推——
“砰。”
那个男人结结实实地摔进隔间,后腰磕在了马桶边缘,疼得他龇牙咧嘴,刚要狰狞地起身,却突然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压在膝盖上,令他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脊梁也仿佛被人踩着,抬不起头。
他艰难地抬起头,却见夏颂正在离自己一米的地方静静地看着自己。
还是那么的漂亮,因为喝了酒眼角、两颊都泛起浅淡的红晕,眼睛总是盛着一捧水光……
“嘶——”
肚子仿佛被人踹了一脚,他疼得叫了一声,从夏颂的脸蛋中回过神,不敢置信地看向四周,神情逐渐惊恐。
“有、有鬼。”
他先小声的喃喃,压在身上的力量越来越重,逼得他爆发出尖叫,开始疯狂地长着,“有鬼啊!”
“怎么回事,有人欺负你吗,夏颂?”
卫生间的门又被打开,季兴学冒了出来,一副正义使者的模样,话音在看到眼前的场景时戛然而止。
夏颂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神色痛苦的男人,而那男人正抱着马桶身体抽搐,不知道在干什么。
如果不是夏颂和对方隔了两米远,真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打了这个男人一顿或者其他的恐怖的事。
听到声音,夏颂慢慢转过头,神色茫然:“啊?你误会了,没人欺负我。”
他越过一脸震惊的季兴学,在厕所门口吆喝了一句:“这儿好像有个醉鬼,抱着马桶不撒手了,有人认识他吗?”
他这么一喊 ,厕所外很快围拢了很多人,在门口探头探脑,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也有些人挤进来努力别人,确认不是自己的朋友后就安心在一旁看热闹。
等了五分钟,都没有人认领,看来这个家伙的人缘着实不佳,但已经有人认出他来,三两句拼凑起对方大概的形象。
“这不是那个音表班的卢朔吗。”
“平时都不怎么理人。”
“有人邀请他吗,他怎么会在这儿?”
“怎么醉成这样,我录个视频嘿嘿。”
这些窃窃私语仿佛火星掉入炸药桶,林朔被那股诡异的力量控制着,没办法站起来,抱着马桶浑身颤栗,突然嘶哑着嗓子大吼起来:“我为什么在这儿?我都是为了抓这个为了钱嫁给老男人、转头又出轨跟别的男人鬼混的家伙!”
他目眦欲裂地瞪着夏颂,眉目狰狞。
他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目光又聚焦到了夏颂身上,喝醉酒常有,但婚姻情感恩怨却不常有。
众所周知,夏颂曾自己公布已婚的事实,可确实没有人见到过他的结婚对象,更没有听他提起过。
难道,真如林朔所说?
有的人面露狐疑,有的人却已经相信了。
“亏我运动会的时候,还觉得他可怜,没想到是这样的人。”
“当初那事,我就觉得他不对劲,果然。”
“看得长得就像吃软饭的。”
听着这些人话锋转变,林朔终于露出一抹得意地笑。
发生这一切都是夏颂不听话,必须要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夏颂还是太天真了,居然想让利用其他人攻击他吗,可是他早就知道这些人都只不过是见风使舵的小草罢了,随便一句话,就会跟着走,没有自己的思想、没有自己的灵魂,只不过是木头人而已。
他嘶吼着、指摘着,脑袋嗡嗡作响,兴奋地不能自已。
现在,夏颂那张漂亮的脸上一定露出了惊慌的表情,所有人都会唾弃他,但他林朔不会嫌弃夏颂,他和那些跟风的人不一样,他还愿意接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