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就是太好心,到现在还容忍他在这儿,依我看,这婚得离。”傅修扶住傅老爷子的胳膊,语气和刚刚又截然不同,带着讨好的意味。
夏颂总算明白这位为何突然冒出来对他一顿指摘了。
难道是认为傅老爷子会因为傅寒川进ICU迁怒自己吗,可真是典型的以小人之度君子之腹了。
而且他是怕自己和傅寒川结婚会分财产吗,那就更不用担心,傅老爷子还不至于平白无故真让他继承傅寒川的全部遗产。
啧,难怪在原小说里到最后也只是反派炮灰。
“夏颂和寒川不会离婚,这事儿也轮不到你管,寒川的财产分配更轮不到你。”傅老爷子用拐杖敲敲地面斜睨他一眼,不怒自威,“现在寒川还在接受治疗,你安分点。”
傅修言辞恳切:“爸,我是在为傅家着想,我也是想让寒川好起来。”
“你觉得你的心思藏得很好吗?”傅老爷子不耐烦了,“不许再说了,如果你要继续,就离开这儿。”
“您为了一个外人要赶我走?”
傅修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眼,还要争辩,身后的房门被猝不及防的打开。
重症监护室的房门比普通病房的门要厚重得多,温度也调得恰到好处,门猛地被打开,发出重重的撞击在墙上的声音,随着一股热气吹了出来。
所有人都停止了说话,震惊地看着眼前高大英俊的男人。
冷白的灯打在他的眉骨,将他的面部斜切成光暗两个部分,眉眼显出一种阴鸷的气息,扫过得每一处都鸦雀无声,在座得各位无一不被男人镇压过,光是被看上一眼,就立刻屏住呼吸。
最终,傅寒川的目光落在了夏颂身上,久久凝视,眉眼深沉。
那晚,他守着夏颂直到清晨,确认他已经彻底退烧后,一直紧绷的弦才松了下来,准备隐匿进黑暗中休息片刻。
虽然身为灵魂,他并不会感到劳累,可最近却越来越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自己睁着眼睛睁了太久没睡,极度地渴望一场彻头彻尾的休眠。
他的双眸一点点闭上,身体也变得透明,然后慢慢地消失在空气中……
到时间了。
他的挣扎,没有任何意义。
他的命运,就应该止步于此。
这是被写在故事开头的、无法更改的宿命。
他这样想着,意识也一点点消散,直到他闻到那股淡淡的草木香,是夏颂从道观里得来的线香,他好像又能碰到夏颂了。
傅寒川缓慢地偏过头,发现自己竟然和夏颂维持着平躺的状态。
他回到身体里了!
灵魂进入身体,也不过像装入空罐或什么其他的容器,他似乎并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傅寒川竭尽全力集中力量,似乎有千万根针在体内反复横跳,扎入他的皮肉,刺入他的骨髓,在灵魂深处尖啸,终于右手颤颤巍巍地抬了起来,覆盖在夏颂还散发着热气的手掌上。
他第一次真实地碰到夏颂。
而现在,他摇摇晃晃但分外坚定地,一步一步向夏颂走去。
他终于可以真正的见到他、触摸他、拥抱他、亲吻他、占有他……
“寒川,这是你爷爷给你找的冲喜妻子,夏颂,是北屿的朋友呢。”
听到声音,傅寒川立刻看向那个人,目光如同尖刀,让傅修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
意识到自己竟做出这种胆小的举动,傅修又硬着头皮往前走了几步,既然傅寒川醒了,他就又不想夏颂和他离婚了,反而巴不得夏颂缠着傅寒川,搅得傅寒川身体越来越差才好,他看夏颂很有着潜力。
而且任凭谁昏迷一年起来多了个妻子都不会高兴吧,并且是追过自己弟弟的男妻,更何况这人还是傅寒川呢。
现下,傅寒川不知道为何突然醒了,还把身上的管子都拔了,出来也不知道干什么,但肯定格外虚弱,说不定得知这个消息直接能把他再气出什么毛病来。
他顿时眉开眼笑,手指着夏颂,似乎在认真介绍,“你还别说,小颂这冲喜还真有用呢,你以后可得对他好呀。”
呵,他就不信这样恶心不到傅寒川。
果然,他在傅寒川脸上看到了嫌恶的表情,只是可惜对方似乎没有大动肝火。
“你刚刚不是还想让我们离婚吗?”
傅寒川一把搂住夏颂,飞快地在他唇角落下一吻,冷冷地看向傅修。
“如你所愿,我们不会离婚,我爱他。”
“如果你再胡说八道,就滚出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