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颂震惊,夏颂疑惑,夏颂不解。
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想要深究自己的思想,然而他突然发现,另一只手怎么拔不出来。
傅寒川不是才醒,身体应该还很虚弱吗,而且还睡着了,力气竟然这么大,夏颂已经用另一只手辅助,使足了力气,脸都憋得涨红,愣是没有撼动分毫。
死手,用力啊。
夏颂看看手,有些怀疑人生。
他一个18岁青春男大,正是充满活力,浑身都是力气的时候,已经弱到这种程度了吗?
这种上不如老、下不如小的日子到底是谁在过。
夏颂开始尝试一根一根掰开傅寒川的手指,已经无暇思考其他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他一定要掰开睡着的人的手!
然而,那双大手握着他的手,没有一点松懈,甚至似乎握得更紧了几分。
夏颂用力得额间渗出一点喊,紧紧抿着唇,使出最后的力气——
对方那股力气却突然一松,夏颂猝不及防,身子往后一倒,又被拉住,他稳了稳身体,对上一双漆黑的瞳眸。
“你是谁?”傅寒川双目锋锐,声线冷沉。
简短的一句话却仿佛被无限放大,重重砸在夏颂身上。
“你,你不认识我了吗?”
夏颂眼神有一瞬的空茫,下意识地回道。
“我该认识你吗,你怎么在我床上?”傅寒川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脸很嫩,显然年纪不大,浅色的瞳孔清澈,看起来就没什么心眼,此时此刻呆呆地望着他,就像突然受惊的小鹿一样,睫毛轻轻颤动着。
漂亮,且毫无危害性。
傅寒川在心里打下评语。
他的目光在夏颂淡色的唇上划过,又落在两边光滑的肌肤上,微蹙眉头,心跳重重地跳了一下,感觉那里好像有点空,少了什么呢?
傅寒川捂住心口,有些烦躁现在这副虚弱的身体,让他的思维都迟钝起来。
“说话。”傅寒川厉声道。
冷厉的声音灌入耳膜,这还是夏颂第一次听到傅寒川用这个语气对自己说话,他抿了抿唇,小声说:“我叫夏颂,是爷爷给你安排的冲喜结婚对象。”
“我们结婚快两个月了。”
神色平淡的傅寒川神情一滞,手掌用力才突然发现自己正用力捏着夏颂的手,把他的手都捏红了。
夏颂轻轻动了动手指,露出难以启齿般的神色,“可不可以先放开我。”
……傅寒川的泰然自若,一点一点崩塌了。
他冷淡地说:“下去。”
几分钟后。
夏颂怂怂地坐在椅子上,傅寒川拿着一本红色的结婚证,摊开在眼前,如临大敌。
照片上,他是一贯的冷脸,夏颂虽然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笑得很难看。
和自己结婚就这么让他难受吗?
傅寒川脑中突兀地闪过这个念头,眼神沉了几分。
照片看起来毫无PS痕迹,但他自然知道自己从没和夏颂合过照,更连面都没见过。
而照片下方写着两人的简单信息,和明晃晃的一行字:傅寒川、夏颂自愿结婚。
合上结婚证,傅寒川抬头看向双手交叠放在腿上,乖乖巧巧地望着自己的夏颂,垂落的眼睫扑簌簌地抖着。
像在他心口轻刷,让心口莫名发烫。
舌尖在口腔滚了一圈,开口是自己都没想到的柔和:“现在结婚都不用本人到场了吗?”
“嗯,你车祸后新颁布的法案。”夏颂小心翼翼,感觉傅寒川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想说,他狠狠懂傅寒川现在的感觉,他刚穿来,对着结婚证时,也觉得这个世界很魔幻。
傅寒川又看了一会,视线落在夏颂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庞,“现在男性18岁就能结婚吗?”
“嗯……和结婚不用本人到场一起颁布的。”夏颂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红彤彤的,苍白的脸上多了血色,像一颗柔嫩的水蜜桃。
嫩得可以掐出水。
傅寒川捏了捏眉心:……
他才变成植物人一年,就好像有点跟不上时代了。
所以,爷爷给他找了一个刚成年的小男生做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