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舍昼夜地辛勤耕耘,从没有分开过。
……
整个过程十分漫长,傅寒川醒来时,没有立刻管理小傅寒川,平躺在床上,空茫地望着天花板,耳边似乎还能听见夏颂破碎的哭音。
伴着就绕脑海里不消散的场景画面,傅寒川在厕所解决了问题,看了眼时间发现竟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他随手从酒柜里拿出一瓶葡萄酒,刚倒好,和自己房间联通的那个门就被打开,夏颂窜了进来,熟练的从抽屉里摸出一块巧克力,飞快地找好一个舒服的姿势坐了下来。
自从知道他“恢复记忆”后,夏颂在他面前越来越放肆了。
见到夏颂的一瞬间,血气翻涌,刚压下去的冲动又冲了出来,无论如何幻想,都不如见到真人的冲击力强。
傅寒川脸色一变,与夏颂隔着一张桌子面对面坐着,翘起二郎腿。
“有什么事?”他开口,声音低哑,视线落在夏颂怀里抱着的大袋子上,上面的标识已经让他认出来。
“有两个礼物送给你。”
夏颂坐直身子,把袋子推到傅寒川面前。
“两个?”傅寒川一边拆一边确认。
“嗯嗯。”夏颂乖乖点头。
他穿着棉质的睡衣,领子一边立着一边翻着,嫩生生的小脸白白净净。
感觉有点呆。
盒子包装的很精美,傅寒川那双漂亮的手拆着墨绿色的缎带,似乎衬得包装盒都更加贵气了,此时手腕处空空的,正适合戴上他选的手表。
夏颂一眨不眨地盯着,在礼盒被彻底打开后,连忙发问:“你喜欢吗?”
傅寒川将手表拿起来,夏颂的身体立刻往前倾了一点,垂着睫毛看向手表,鼻尖也翘翘的。
他说:“我觉得很适合你,你戴上一定会很好看的。”
“我很喜欢。”傅寒川抬头看向他,那双黑沉的眼眸似有隐约星光明明灭灭,忽地轻轻叹了口气。
“这块表要两千万吧,你把所有的钱都花掉了吗?”
真是个呆瓜。
夏颂愣了愣,马上摇头,“没有,我还给自己留了三百万呢。”
他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颇为满足,还有些得意。
那可是三百万!只要想想就控制不住嘴角了。
但夏颂很快发现傅寒川眼眸黑沉,看不出喜怒,就那么静静地望着自己,简直幻视男鬼时期。
夏颂感觉自己好欠揍,傅寒川失忆了,他有点想男鬼,现在傅寒川恢复了,他又有点怕。
大脑飞速转动着,回想自己刚刚说的话,夏颂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他竟然就那么直白地告诉傅寒川自己要私吞三百万……
“那个,三百万太多了的话,我给自己留两百万也行的。”
傅寒川仍然没有说话。
“那、那一百万可不可以,我知道我是有点贪心了。”夏颂的脸蛋已经悄然染上绯色,还有点可怜巴巴的,掰着手指头数数,“虽然我的用处确实不大,但这两个月来照顾你也花了一些时间,可不可以算做辛苦费?”
“或者你让我再给你按摩一次?我真的按的可好了……”
夏颂碎碎念着,傅寒川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放在他的嘴唇上。
“一百万不可以。”
夏颂露出失望的神色,但想想也可以接受,正要说好的,又听到傅寒川说:“一百万太少了,一千万也太少了。”
“这个礼物我很喜欢,但以后不要为了我,花掉自己所有的东西了,无论是金钱,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夏颂怔住了。
“那本来就是给你的钱。”
“没必要分那么清。”傅寒川偏过头,低声道。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夏颂的眼里流露出困惑,傅寒川把胳膊放在桌上,手表递给夏颂,打断了他的思考,“帮我戴上吧。”
“哦,好。”夏颂接过表,小心翼翼地给傅寒川戴上。
说实话,他真怕一不小心没拿稳,把表砸坏了,那估计轮回三十世,都还在给傅寒川做家仆了。
戴好手表,傅寒川又拿起一旁的护身符。
夏颂又来了活力,“这个是我在我们去的那个道士那儿求的,壮阳的,他好像知道你的情况,也许我们可以去找他看看。”
“好。”傅寒川将护身符放在手心,不知是不是错觉,手心似乎微微发热,但他忽地神色一滞,“壮阳?你觉得我很虚吗?”
夏颂:“……”
“没有没有,就那什么,可能是阴气有点重,以防万一嘛以防万一。”
糟糕,虽然他认为此壮阳非彼壮阳,但直接这么说好像确实不太好。
尴尬搓手捏。
夏颂手忙脚乱地解释,视线撇到桌上的葡萄酒,生硬地转移话题,“你在喝酒啊,我可以尝一口吗,我还从来没喝过葡萄酒呢。”
上次的鸡尾酒把他喝怕了,但葡萄酒,应该没什么事吧。
夏颂有点跃跃欲试,真心实意地想喝了起来。
傅寒川冷笑一声:“喝呗,壮阳。”
夏颂:“……”
喝就喝。
他拿起杯子,先试探性地伸出舌头舔了舔,确认酒味不重,还有股淡淡地果味在口腔里仿佛慢慢发酵一般。
味道意外的还不错。
夏颂又喝了几口,抬头想要欣喜地与傅寒川分享这个消息,但当他看向傅寒川时,眼前忽然开始出现很多很多个葡萄,傅寒川的脸也开始变成制片人一般……
“小手办?”
夏颂困惑的呢喃了一声,傅寒川没有听清。
小守?小首?这是谁?
下一刻,夏颂已经跌跌撞撞地走过来,抱住了他,在自己怀里蹭来蹭去。
“太好了,我们不用一起做鬼了。”他露出依恋的神情,唇角翘起柔软的弧度。
傅寒川的脸色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捧起夏颂的脸,夏颂一见到他就露出了有些娇憨的笑容,是对着他的,可在他透露出自己恢复记忆之前,夏颂从没这样对他笑过。
而现在……
夏颂分明看着自己,却又好像在透过自己看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