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里的照片上,夏颂正和一位年纪相仿的男生谈笑晏晏。
傅寒川垂下眼,按灭手机。
他又有一周没见到夏颂了。
明明是他主动疏远,却又无法克制地想要去查探夏颂的行踪,不能接受夏颂和其他人亲密来往,但他一旦靠近,又忍不住想做一些过分的事。
想看他红红的眼眶、乞怜的神色。
一进孟星文的办公室,孟星文就开始阴阳怪气,“呦,这不是傅大少嘛,秽乱傅家庄还有空来找我呐?”
傅寒川:“……”
他要扣李铁牛200元工资,再扣巡逻队长1000元工资、傅北屿10000元零花钱。
不用想,孟星文绝对是通过傅北屿知道这事儿的。
孟星文招招手,助理将两杯咖啡放在桌上,迅速地离开,关上房门,“说说吧,怎么回事儿?”
傅寒川:“……我有权保持沉默。”
孟星文“啧”了声,起身要将门拉开,做了个请的姿势:“行,那你走吧,拜拜了,浪费我的好咖啡。”
傅寒川一动不动,稳如泰山,端起咖啡品了一口,慢悠悠地抛出一个问题,“你觉得夏颂对我什么感觉?”
听到他的问题,孟星文咖啡也不喝了,挑挑眉,一脸惊异地睁开常年眯起的狐狸眼:“不是吧哥,躺了一年,真把脑子躺坏了?”
“他对你的感觉,你自己应该最清楚才对。”
傅寒川没有反驳孟星文的质问,其实他也清楚,但也许人对于感情就是慎而慎之,忍不住反复思考,就像把玩一团毛线,不时地抽出一根线来,一不小心打翻了又会变得一团糟,再收拢、再打翻……
傅寒川放下咖啡,冷冷地扫了一眼孟星文,“现在我需要你的角度。”
“那我问你。”孟星文也放下咖啡,双手交叠相握,镜片下的眼睛睁开,颇有压迫感。
傅寒川神色岿然不动,“直接说。”
孟星文打了个响指,“先从初级问题开始,你俩牵过手吗?”
“牵过。”
“你俩亲过吗?”
“亲过。”
“你俩,做过吗?”孟星文迟疑片刻,还是问了出来。
傅寒川沉默了一瞬,回道:“不完全。”
孟星文倒吸一口凉气,震惊了,“没看出来啊,你这么禽兽。”
傅寒川扫了他一眼,“说正事。”
感受到他仿佛要刀人的目光,孟星文板起脸,“那我再问你,做这些事的时候,夏颂他很反感吗?”
“没有。”傅寒川摇摇头,很快速地补充,“但我们的关系天然就是不对等的。”
他24岁,夏颂18岁。
他经营着偌大的傅氏集团,夏颂刚毕业进入大学不久。
最重要的是,夏颂依靠着傅家才能脱离夏家,对于他来说,少年人的自尊心或许并不允许他成为附属品的存在。
即使傅寒川并不认为夏颂是自己的附属品,不过他的确希望夏颂可以多一点、更多一点依赖他。
“咔嚓”。
傅寒川抬头冷眸凝视着孟星文,孟星文嘿嘿一笑,“难得见你这副犹豫模样,拍张照纪念一下。”
在傅寒川用眼神冻死他之前,孟星文收起手机,神色正经起来。
“你说的的确是一个问题,但一个人的反应是掩藏不了的,更何况你们那样亲密的接触下,你肯定可以分辨是扮演的不反感,还是真的不反感。”
“如果你觉得夏颂很小,就不想碰他,怕带偏他,那你能做的真正放手吗?”
“夏颂长得好看性格好成绩好,在学校里不用想,绝对会很抢手哦。”
“就算你放手了,经历这些事情,他就不会受影响了吗,你真当你俩刘备关羽张飞呢?”
“你做不到,不如主动一点。”
“夏颂他也18岁了,有些事可以明白。”
听罢,傅寒川将咖啡一饮而尽,站起来风风火火地往外走。
“诶诶诶,你这上战场的样子什么情况?”孟星文伸手叫住他。
傅寒川拉开房门,大跨步离开,只留下一个冷酷的背影和一句冷沉的话:“上战场,主动一点。”
“虽然但是,夏颂年纪确实不大,你也别太凶狠了啊——”
他的声音消散在走廊,也不知傅寒川听到没,自诩28岁的成熟男人孟星文坐下来,慢悠悠品味着咖啡,扫了眼傅寒川那见底的空杯,摇了摇头。
“年轻人,就是急躁。”
“一点都不懂得细品。”
那何止是上战场啊,简直像要去把人吃了似的。
算了,祝福他俩的爱情顺利吧。
孟星文深藏功与名,娴熟地从抽屉里掏出一块糖,塞进嘴里。
焯,这黑咖真比他命苦。
*
有点奇怪。
夏颂看着傅寒川发来的信息,莫名有几分心虚,又有种自己似乎被监视的感觉,但毋庸置疑,肯定是保镖告诉傅寒川的。
傅寒川来他们学校开讲座,问一下保镖他在干嘛这很合理,夏颂想通后,毫无负担地给傅寒川回消息。
【发完了,在宿舍休息。】
【你来我们学校,怎么都没跟我说?】
等待回复的过程中,夏颂无意识发呆,忽然觉得自己刚刚发的话有些不妥。
他以什么身份质问傅寒川呢,他们又不是真的夫夫,还需要相互报备。
但已经过了两分钟,没办法撤回,夏颂无奈戳戳屏幕,很希望微信可以出一个不限制时间的撤回功能。
下一秒,手机发生震动,两条消息一起出现。
“我拍了拍自己大喊创飞全世界!!”
夏颂:“……”
假装没看到。
查看傅寒川的消息,【抱歉,想给你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