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川冷静地敲击屏幕：【是的。】

孟星文：【牛。】

孟星文：【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看好你！】

傅寒川侧眸看向正安静玩手机的夏颂，嘴唇微抿：【嗯。】

*

为了不浪费傅寒川送的豪车，夏颂报名了驾照考试，明天就去考科目一，他一回家就抱着手机开始库库刷题。

虽然已经刷了很多遍，他自认为应当没问题了，但只要还没考试，就不能停止刷题，生怕一旦停下，他鱼一般的大脑就会飞速失忆。

刷题耍得发狠了、忘情了，床头柜被放了一杯牛奶，他才茫然地抬起头看了一眼。

“傅寒川？”

傅寒川眼神一冷，夏颂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软着声音又喊了一句，“寒川哥哥。”

“嗯。”傅寒川果然神色又舒展开，但声音仍淡淡的。

夏颂：“……”

也许他应该告诉傅北屿，应该多喊喊傅寒川哥，看看都把人逼成什么样了。

就这么渴望亲情吗？

夏颂问了出来：“你是不是特别想要一个弟弟？”

傅寒川：“一点都不想。”

夏颂眼睛微微睁大，“那傅北屿？”

据他观察，傅寒川和傅北屿之间确实比较冷淡，准确地说，是傅寒川单方面冷淡，不过傅寒川一个人孤立全世界是基操罢了。

但傅北屿好像挺崇拜傅寒川的，傅寒川醒来后，给傅北屿打零花钱的事也变成他安排，两人的关系又似乎没那么冷。

傅寒川：“不熟。”

夏颂：“……”

好吧，那看来确实不熟了。

他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傅寒川不愿多谈，又担心夏颂误会，皱起眉道，“我们从小不是一起长大的。”

“他是爸妈养大的，我是爷爷带大的。”

他没有直视夏颂，长睫低垂着，夏颂仿佛幻视了傅寒川植物人时期的模样，有几分难得的脆弱。

他拍拍傅寒川的手臂，“没关系的，你还有很好的爷爷。”

“我也差不多，我之前被别人领养都被退货了，退货率100%，但是福利院院长阿姨对我可好啦。”

嗯……虽然不是这个世界的。

傅寒川困惑抬头，“退货？”

糟糕，或许晚上人容易上头，他刷题刷得头晕脑胀，又或许因为傅寒川突然的脆弱，让他一时昏了头，夏颂竟然秃噜嘴说错了话。

幸好原主真在福利院呆过，夏颂很快就把自己和原主的经历揉杂在一起：

“就我被夏家领走之前，还被两家领养过，说来还挺巧，每次领养我后三个月内，新爸爸妈妈就都怀孕了，所以他们就把我退回来了。”

“我长大后听说，要不是夏家把我们领走了，说不定还有第三家要我呢，毕竟我是出名的‘送子观音’，是不是还挺厉害？”

说着说着，夏颂笑起来，在原本的世界里，他没有被夏家领养，第三家领养他不久后，真的怀孕了，一时间他在福利院也算“声名大噪”，之后还有好几家来找他呢。

不过院长阿姨担心他又被这样对待，特意给他挑选了一位看起来很和善的五十岁独身男人。

虽然最后也被退回来就是了。

傅寒川看着他，眼神闪了闪，夏颂的经历他已经查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其他被领养记录，那么这些都从何而来？

他捏了捏夏颂的耳朵，突然低声道：“以后不会了。”

耳垂上的温热触感细细密密地传递到全身，夏颂怔怔地看向傅寒川，那双眼里的神色竟然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他今天似乎见到了好几个“前所未有的傅寒川”。

他想，然后他又听到傅寒川声音坚定地说：

“不会再把你丢下。”

像蜻蜓轻轻在水面点了一下，平静的水面泛起一圈一圈涟漪，绵绵不绝、慢慢扩大。

夏颂慌张地错开视线，眼神乱瞟，瞅到床头柜的牛奶，连忙拿起来咕咚咕咚大口喝起来，一口气一饮而尽，压下莫名的慌张，才小小声地回了一句：

“我也不会丢下你的。”

他的脸颊红扑扑的，耳朵也红透了。

傅寒川又重复了一遍：“永远不会丢下吗？”

房间里很安静，刚刚喝完的牛奶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让他们似乎处在一种温馨香甜的气氛中。

夏颂怔住，看向傅寒川，男人脱下西装，穿上灰色的家居服，显得没那么冰冷，神色认真，夏颂仔细盯着，陷入那双无边黑暗的双眸……

似乎有一些不同寻常的祈求。

是他看错了吗？

明明刚喝的牛奶，他却觉得口舌又干了起来。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是肯定的话语：“不会丢下。”

“好。”傅寒川的眼微微弯起，黑色的底色上泛起星光。

“作为奖励，明天带你出去玩。”

“现在，晚安吧。”

他在夏颂的额间落下轻柔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