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男孩快摔倒之时,凌御垂眸,轻轻扶住了快摔倒的他。
“……”他被凌御扶着肩膀,心有余悸地瞪大眼。
浮汐将目光从救人的凌御身上收回,并移到了旁边那几个呆在原地的孩童身上。
孩童们大概知道闯祸了,大气不敢出。
与此同时,屋内几个孩童的家属村民目睹了这一切。
白衣、佩剑,他们认出了凌御,脸上逐渐露出震惊和些许惶恐。
凌御将男孩扶好后,男孩还沉浸在差点脸着地的恐惧中,脸上一副要哭不哭的姿态。
这时,屋内的其中一个村民赶紧跑出来,将男孩拉到身后,对凌御说道:“谢、谢谢上仙!孩子调皮,冲撞了上仙…上仙莫要怪罪。”
村民的语气藏着些胆战心惊。
凌御原本救下男孩,心底松了口气,面上柔和不少。
可当他看向村民紧张的脸和一旁孩童们害怕的脸时,他的眸光黯淡了下来。
转过头,看不清情绪,只听他淡声道:“下次注意。”
说罢凌御便不再看村民的反应,而是侧头递给浮汐眼神,似在告诉她快走。
他重新看向前方,迈步离开,脚底生风。
浮汐没有漏看他明显沉下来的神色。
她最后看了眼捏着男孩耳朵让他回屋的村民,凌御走后,他们都肉眼可见放松了不少。
看来落成村的人当真是将凌御奉为无比敬仰的上仙。
跟在一言不发的凌御身后,路上没再发生特别的事。回到自己家的凌御,绷着的脊背稍微放松了些。
他眉眼间尽是冷漠,又显露出些许失落,这次倒不像是装出来的。
将刚才发生的一切收入眼中的浮汐,在心底啧啧摇头,对炉鼎道:“你这位天命之子可真惨。”
她虽说惨,语气倒像在看热闹。
炉鼎回道:“…靠你了。”
想的真美。
等浮汐二人走进门后,凌御手指竖起,掐诀动用修为。
灵气带着屋内的剑飞来,恰好落在浮汐的手前。
她伸手接过剑,就见凌御眼中已然没了落寞,只道:
“再来,还是用你当时那奇怪的招数。”
他说完,将佩剑抽出,剑身反射光亮,锐利无比。
浮汐举着剑,抬眸见他眼底淡然逐渐化作跃跃欲试的神情。
这是什么,化悲伤为动力?她眨了眨眼睛。
“那么凌上仙可别再发呆了。”
浮汐笑着调侃一句,举起剑时她发觉这剑很轻盈趁手,材质也为上等,凌御是当真喜欢各类刀剑。
如上次那般,她说完后便抬剑朝凌御冲去,这次他显然已有防备,侧身躲开。
浮汐也转身,握着的剑往回,朝他后背处刺去。
身后的剑气到来,凌御踩着如同有形的空气,在空中翻身,利落躲开了背后的剑。
几招下去,浮汐蹙起眉头,知道他的剑术绝对为上等,他待在落成村,闭门不出定是在天天练剑。
剑身相撞,发出刺耳之声。
谁能想到浮汐能与他打个有来有回。
阿朝站在旁边,注视打得火热的二人,低下头,无人在意的角落,表情肉眼可见地差了不少。
哪怕他不习惯做大表情,眯起的眼眸、周身的气息也在说明他本人的烦躁,最明显的当属他紧绷的尾巴。
他总觉自己被忽视,阿汐专注目光此刻落在一陌生男人身上,明明他才是对她最亲近的……
宠物二字,原本呼之欲出的称号,阿朝还没来得及想,却被脑海的各种想法扼杀和否定。
他握紧了衣角,困惑着,也许他被先前经历的事情扰乱了内心。
…难道他并非想做一个宠物?
可他如今存在的价值,仅限于此。
阿朝在心底自问自答,把自己弄得怔愣,他的视线紧紧盯着地面,不断闪烁的眼眸是他正在绞尽脑汁的思考。
以至于浮汐走到他旁边,他都是一脸呆样。
浮汐并未和凌御分出胜负,她饿了,因此放下了剑,“停战停战。”
将剑还给凌御,凌御还是满脸意犹未尽之色,问道:“你那到底是什么剑法?”
他眼中有光,很是好奇,她说是乱挥,却总有技巧。说有技巧,又无任何规律。
凌御的面色已经从阴转晴,冰冷碎裂,看来刚才的剑术比拼同时也挥去了他心底的一部分阴霾。
也足以说明他装了这么久,还没装习惯,也许是平日与人接触得少。
“剑法?我也不知道。”被他再次一问,浮汐回答依旧。
见她不说,凌御也只得作罢,当她是深藏不露。
可浮汐她真不知道啊。
原本想暂时离开的浮汐,被炉鼎连忙提醒,叫她别忘记天命之子一事。
“你别这么浮躁。”浮汐笑着打趣生无可恋的炉鼎。
随后,她想出个好法子,开始故意添油加醋诉说她与阿朝无家可归的惨。
作为众人都赞扬的、助人为乐的‘仙人’凌御,他听后,不出所料‘收留’二人,将家里的其中一间空房收拾了出来。
他答应的还是很爽快,还有一部分是为了学习剑法。
二人便顺理成章暂时住进了凌御家中。
阿朝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眼中的不情愿愈发明显。
不过至少他可以和阿汐住在一起。
“你们俩住一起?要我再收拾一间房出来吗?”
结果,好死不死的凌御站在刚收拾出来的房间门口,问出这话。
他说的时候看着浮汐,并瞥了阿朝一眼,阿朝同样回给他视线,那眼神活生生要将他杀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