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嘉馨脸更绿了,江子峻脸气的通红,本来也想发脾气的江墨在看到二人后,低下头来努力憋笑。
……
景凡拖着醉醺醺的身子回到家里,景涵安听到声音后,凭借小巧的身子躲在了床底下,只是坐轮椅的妈妈就没那么顺利了。
“老婆子,给我点儿钱”
没有人回应。
“人呢?!我要钱!”景凡逐渐暴怒起来,茶几上的玻璃杯被他扔在地上摔碎。
“家里已经没钱了…小航一个月就那么三千块钱…还得供着涵涵上小学呢…”漓可滚动着轮椅从门缝中往外看,即便隔着门,也掩盖不了自己内心的恐惧。
“嘁,上什么学!三千块钱不如都给我!”景凡一脚踢开房门,门后的漓可来不及反应就被扇了一巴掌。
景凡掀开被单,下边的几张红色钞票显现出来,景凡眼里掩盖不住的惊喜,漓可滚动着轮椅来到他身边,扒拉着他的衣服,求他把钱放下,那是景安航给妹妹攒的小学生活费。
啪!有一巴掌落在了漓可脸上。
“你说你——张世龙媳妇儿还知道出去上班,你他妈腿瘸了身子也不能要了是吧!”
漓可当然知道张世龙媳妇是干什么的,到现在为止,已经不知道跟多少男人睡过了。
1200,这并不能填满景凡贪婪的内心,他需要更多钱去赌博。
几分钟过去,房间里一片狼藉。
漓可拉着景凡的胳膊哀求他收手。
景凡把她推倒在地,地上的玻璃刺破了她的肌肤,鲜血顺着胳膊滴落在地上。
景凡大骂她没用,后来还是拿着这1200出去赌博。
良久,漓可把景涵安哄睡,因为已经没有钱去医院检查了,她开始给自己处理伤口,难免有些玻璃渣会嵌进肉里,不过她已经习惯了。
景安航曾无数次去报警家暴,景凡只会遭到点儿口头教育,最后遭难的还是他们。
景涵安也在家里还剩些钱的时候提出过搬家,不过,母亲是个恋爱脑,她坚持景凡有天会回心转意。
为了不让别人看到身上的伤口和淤青,就算是夏天,漓可也穿长袖长裤。
在其他家庭温馨的聚会时,漓可和景安航被景凡揪着衣领要钱,景涵安捂着耳朵,失声哭泣躲在床下。
凌晨11点,景安航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稀碎的玻璃渣子,凌乱不堪的房间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发生了什么事他很清楚,他安静的打扫狼藉,避免吵醒妈妈和妹妹,也害怕招来“猛兽”。
做完这一切,他静静坐在沙发上沉思。
片刻,他又慢慢起身离开家,朝着市中心走去。
尽管时间已经到了凌晨,市中心依然繁华依然热闹。
景安航看到了无数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无数个小团体一起吃饭、无数个自己从未接触过的阶级。
这都与他无关,即便他再怎么向往。
他走到九和府大门前,试探性的晃晃大门窗栅。
一位身穿黑色风衣、拄着拐杖的中年男人走来,他看了眼手表,又皱眉看向景安航。
“我记得今天晚上没有客人被邀请,也没有客人预约求见夏家”
“你是…?”
“我?我是夏家的管家,姓仝,你可以叫我仝管家”
仝管家见景安航呆看着自己身后的庄园,咚…赏了景安航一个脑崩儿。
“小朋友,如果没有事的话…请回吧”
仝管家扭头就走,景安航条件反射的抓住他的衣衫,称自己有事。
“很抱歉,你需要预约”
正在两人争执时,熟悉的声音在景安航身后响起。
“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夏言程双手插兜,仍旧不减在校的桀骜招摇。
夏言程拿钥匙打开大门,摆手让景安航进来。
外传,淮南市有很多□□,夏家就是其中之一,也连警察都管不了的程度,不过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去打架,没有是由或者没有好的交易用品,他们的不会露面的。
亲眼所见的九和府比外传的九和府奢华的多,客厅里,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
一男一女,面对面坐在沙发上,同事朝门口看来。
“嗯…?是你啊”陈书晚轻笑一声。
夏知随一饮而尽杯中的酒水“有事儿?”
景安航轻轻点头,夏言程漫不经心的坐到夏知随旁边,仝管家默默上楼。
“什么事?”夏知随瞥了眼他。
“…听说你们交易东西办事儿,三千块钱,够吗?”景安航颤抖着手把一摞红色钞票从兜里掏出。
夏言程冷笑一声,他觉得景安航是在开玩笑,三千块钱?连陈书晚手上一个最细最小的戒指都比不上。
景安航好似听出来笑里的隐喻,又颤抖着身子小声说:行吗?
陈书晚倚在沙发靠背上,托腮轻笑,眸中带笑,满是嘲弄的意味。
上层人和下层人虽说现在共处一室,但上层人捉摸不透的心思和耐人寻味的每一个动作、说的每一个字,都能让下层人感到压迫。
夏知随并未问他事情是什么,也没在多说一句话“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钱你自己留着”
景安航还想说些什么,夏知随就招手示意保安拉走景安航。
“我自己能走…”景安航艰难挪动脚步,踏出庄园,夏知随没有说帮不帮,也没有明确给出指示。
走出大门,大门哐一声被保安关上,景安航回头又看了眼九和府,想来…应该是不会帮吧…
三千块钱在自己看来很多,但在身后的他们看来,连庄园里佣人工资的10%都不到。
他裹紧单薄的衣服,旁人的温暖与快乐都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