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自由的心已按捺不住,夏知随刚落地,他们就奔向喧闹的街市,路人似乎也已习惯这群肆意张扬的少年了。
四月底的暖风拂过少年的发梢,轻吻少女的脸颊,拥抱过去的不堪。
江边,几个少年坐在泥沙边的小亭子里,静静的享受微风拂面或河流的淌水的声音。
江边也不止他们,也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来到江边像是古代祈求平安幸福的人一样,诉说着自己的不幸或是保佑家人;也有一些结婚的夫妇带着孩子来到这里为孩子祈求庇护……
当然,大多数也都是抱着玩儿的心来的。
“宝贝,你想许什么愿望呀”一位母亲俯身轻抚她孩子的头顶,温声说。
那小孩皱眉思考一下,随后“天神——!我!不!想!上!幼!儿!园——!我想要好多玩具!”
“噗哈哈哈…我艹,哈哈哈”潇远胳膊撑到齐渊肩膀上,谁知这人比自己笑的都颤抖。
小孩的母亲急忙捂住孩子的嘴,但这小孩即便嘴被捂住了还宁死不屈的嘟囔着,连旁边的老人也都觉得这小孩有意思。
潮水上涨,温度开始下降,吹来的风也带些冷气。人们相继离开,扬长而去。
“凉快多了”齐渊靠着柱子,冷风吹过他的黑发,可他依然以一副慵懒又不屑一顾的样子望向江面。
诉说的不堪和苦难会慢慢随着退潮而被带入大海,愿望和庇护会化作雨水坠落人间。
江曲歌站在泥沙上,莫过来的水流正好抵到她脚边又回去。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哦”许恩瑞缓缓走来,清秀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江曲歌双手合十与胸前,轻轻闭上眼帘,陈书晚也学着她。
慕倾念仍然坐在后边的亭子里,夜晚的天很冷,她的笑却格外温暖。
“你们的愿望会实现的…”她小声嘟囔着。
“你许的什么愿望?”景安航戳戳朝阳。
“让你名字的寓意深远啊”
“你信这些东西吗?”段许灼问齐渊。
“不信”
“那你刚刚在干什么?”
“信这东西跟保你平安喜乐有关系吗?”
“好像没有…”
打心底的祝愿你幸福,比祈求神明庇护更真挚。
“你信吗?”
“我从小到大都不信这些故弄玄虚的东西,与其去祈求一个不存在的庇护,不如自我的鉴定”潇远说完,瞥见她左手的菩提十八子。
“去除烦恼,心想事成”
他环胸闭眼,翘着二郎腿,一副慵懒的样子靠在柱子上“烦恼啊,这种事情是除不完的。”
“看来是某人烦恼很多啊”慕倾念捂嘴轻笑。
潇远轻呵一声“那大小姐能不能帮我去除烦恼?”
慕倾念没有说话,她目光依然温柔的注视着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叛逆”少年,而少年见他不说话便悄悄把左眼眯出一条缝来,但此时,那位身穿白色长裙,扎着侧麻花辫的姑娘已经离他而去,他撇过头望向江边的她,河水的流淌声似乎是少年从未说出口的悸动,夕阳下的她,也让少年回忆以往。
慕倾念右手自然垂落,左手从背后抓住右胳膊,回眸一笑,夕阳美,她更美,从小被夸到大的倾国倾城,岸边的小道上有有很多人隔着围栏拿出手机来拍她。
“家人们家人们!我竟然在安南江边偶遇慕倾念本人了!”
“我靠…这本人比照片还美!不用批就能直接发了!”
美景配美人,少年心动不止。
潮水又上涨了许多,距离他们放学的时间已经过了将近一小时。
那就将错就错吧,好好享受一下这么多人一起逃课后的自由。
布拉格时代广场,这里灯火璀璨,密集的大屏幕和广告牌成为了这里的象征。
江易安曾和丁晴、江曲歌来到过这里,只是景安航是第一次踏入这片纸醉金迷之地,动作多少略显矜持。
“没事儿,以后有的是机会来到这里,别怕”朝阳轻轻拉住他的手。
景安航安心点头。
不远处的正是夏家的公司之一,夏知随带着他们来到天台。站在玖恒大厦的天台俯瞰整座城市,一切疲惫不堪被踩在脚下一切都会过去的。
“这些能看到的地方,都是你们的?”
“看不到的也是”慕倾念坐到围墙上,面相城市,双腿放松垂落。
江曲歌跟过来也坐在她旁边,潇远、夏知随两人仍然漫不经心的坐在一边那张小圆桌两旁的椅子上。
可以说,脚下这片土地,目光所及之处以及远方遥不可及之处,都属于他们。
说起来也巧,明明是12个不同阶级不同性格的人,到最后却成为了不可分割的整体。
“你说十年后会是什么样的…?”慕倾念问。
“我们还会是好朋友——!”江易安一个蹦跳趴在景安航背上,脸上满是欢喜。
景安航正巧抓住他搭在自己胸前的双手,见他如此喜悦也很难不同他一样。
众人围成一圈,唯有段许灼和景安航站在外边。
“幼稚…”尽管段许灼嘴上说着幼稚,伸出的右手还是很诚实的。
“我就别了吧…”景安航尴尬轻笑。
朝阳一把拉过他。
“?!”
“等十辈子后你再别也不晚”
这个圈再次扩大,他们几乎都是侧着身子伸出一只手来。
一时间,随着十点的钟声响起,他们齐声回答离别“拉钩上吊,永远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在楼顶,你甚至可以听到他们的回声。众人的手一齐向下,直到自然散开。
他们一起顺路回家,一路上不知说了几个再见和拜拜。
花火盛放于每个冰冷的夜晚,人生中那炽热而又真诚的时期,我们把他称为少年的青春。
十年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