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久没玩了吧。”
“哎…?你怎么知道…”他红着脸扭过头去。
“上去吧,我推你。”
男孩坐上去,陈书晚在后边推着他,空旷寂静的花园有了欢笑声,孤独的灵魂在这里有了陪伴。
“哇哦——!我飞起来了!”
“要抓住星星了哦。”
“如果我真的抓住星星了,我就把它送给你!”
“送给我?为什么?”
“因为…因为你是唯一一个陪我荡秋千,一一回答我问题,还不扫兴的人!”
二人靠着树坐在地上,男孩突然扭过去摆弄着什么东西,陈书晚问他在做什么,他含蓄的说:“等会儿就好了。”
她笑笑没说什么。
花园里的树早已褪去旧衣,等待来年花开,唯有这一棵红叶挂满仍不凋落。
“好了!”男孩把他手掌大小的一棵枫叶折成的星星放在她手中。
“先抵押着,以后抓到星星了,我就把他给你。”
陈书晚淡淡的笑笑,道了声好。
“…你以后,还会再来找我玩儿吗?”
“当然。”
陈书晚把玩着手中的星星,她有多久没这么清闲过了?她也不记得了,即便这一切让她感觉不真实,那又怎样,她认了。
她没有什么可以给他的,索性,她取下脖子上的玫瑰项链,黑色的细绳中间挂着一个指甲盖那么大的红玫瑰,她把项链戴上他的脖子,告诉他——就当是个纪念…
她靠着树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她躺在床上,外边是寂静的夜,不知怎的,这让她有一种落差感。
下意识的去摸手机,她摸到了一个树叶一样的东西,那东西有棱有角,她恍惚了,困意全无。
借着小夜灯微弱的光,也看清了,枫叶折成的星星…
摸摸脖子,项链不在那。
梦吗?好真实。她想着,渐渐否定了这个想法。
段解语靠着门框望着正在对着镜子欣赏新衣服的初莺。
“去帮我倒杯水。”初莺说。
段解语闻言拿起她的杯子去倒水。
初莺接过水喝了一口,段解语坐在沙发上,轻声道:“姐…”
初莺把杯子放回桌上,坐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免谈。”
段解语垂眸不语。
“我并不喜欢熟人成恋人,更不喜欢那人是我的弟弟。”
“你我虽说异父异母,但也请你认清现实。”
“…你知道的,我是个有原则的。”
11年前,段解语还是个无家可归的小男孩。
他的父亲早早就离开了人世间,母亲日夜酗酒,每天都会带不同的男人回家。
他是爷爷奶奶带大的孩子,性格温柔沉稳,唯独缺少了这个年纪了热血和激情。
四岁母亲酗酒猝死,爷爷出了车祸,他放学后就跟着奶奶去捡垃圾,奶奶在前边骑着小三轮车他就在后边骑着妈妈送的小自行车。
这是个不幸的孩子,生死离别乃是常态 ,段解语一个人,在五岁那年…
自行车经不起岁月的蹉跎,一个人却要饱经风霜的活着更别说一个屁大点的孩子。
他清楚的记得家人的生日,每到那时,他就会带着小花去给他们庆生。
“你是谁?为什么要摘我家的花?”一个跟他年龄相仿,长着一张外国人的脸的金发女孩环胸站在大门口。
段解语准备摘花的手愣在那,他们四目相对,女孩身上的洛丽塔裙子一看就价值不菲,他连忙道歉。
女孩打量了他一眼“进来。”语气略带不满。
段解语依然杵在那。
“是让我去请你吗?”
段解语闻言小跑跟上。
“妈妈,家里来客人了。”初莺跑到水晶楼梯上,扑进一个外国金发女人怀里。
客人?段解语从未听过这个词。客人…是什么意思?
“你就是小花匠吧?外面那些带刺的藤条有没有抓到你?”她俯身,摸着他的脑袋轻声道。
段解语懵懂的摇头。
“是个可怜的孩子啊,如果你不嫌弃…就跟着我们去国外吧。”他们身后一个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下来。
他们收养了他,并给他取名为段解语,随父姓。
莺初解语,好事正酿。
只不过狼子野心,他们二人各有千秋罢了。
好比一场梦,清醒的同时又在回忆。
“我操…错了我错了…姐。”几个初三的男孩遍体鳞伤的跪在地上,哐当一声,祁宸萧反手向后扔球棒,江曲歌看眼脚边的书包,不屑的踢一脚。
“最后一次,别让我再看见你们。”言罢,那几个人踉跄着起身跑向别处。
“谢谢你们…”角落里面,从阴影中走出那个黑框眼镜的女孩。
江曲歌安慰了她几句便离开了那里,祁宸萧不解的问:“你怎么跟这小孩扯上了?”
“不知道。”她继续往前走。
叮铃铃…江曲歌拿出手机,上边“表姐”二字赫然在目。
“喂?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