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珩撇了撇嘴,领着众人往前走去。江以清这才找到机会再次挪到白霄身侧,与她并肩走在了一起。
薛家不愧是四大家族之一,其府邸虽不及谢府那般恢弘气派,却也处处精致无比。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皆显露出玲珑奇巧的富贵之态。
薛珩将几人分别安顿在不同的房间,几人便就此暂住下来。
江以宁的房间离薛珩最近,每次出门走动时,十有八九会与薛珩不期而遇。
根据线人密报,虎符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是附近一个每逢傍晚才开市的露天集市。
待到集市开启,白霄便带着江以清马不停蹄地前往调查。
傍晚的集市很快热闹起来,人流如织,叫卖声此起彼伏。
两人一边走着,一边用眼神细细搜索线人所说的那个杂货摊。
“大姐,您认识一个叫老刘的人吗?是开杂货摊的。”
几度搜寻无果,白霄只得向水果摊的大姐打听那名商贩的去向。
“他啊。”大姐努力回想着,“你这么一提,老刘好像是有好几天没见着人影了。要不,你们去他家看看?”
说着,她抬手往东边指了指。白霄与江以清对视一眼,便朝着那方向走去。
老刘的家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白霄敢断定,若不是专程来访,绝没有人会留意到这个地方。
房门被锁得死死的,江以清用力将门撞开。扬起的灰尘在光线里打着转,两人被呛得直咳嗽,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老刘?”
白霄试探着朝屋内问了一句。
无人应答。
两人对视一眼,只得继续向深处走去。
几个房间早已被翻得狼藉不堪,衣物被胡乱扯出散落一地,枕头撕裂露出里面的棉絮,陶瓷杯子的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不好,有人比我们先来过这里。”白霄低声说。
那名杂货摊的老板此刻正蜷在屋角,双眼紧闭。江以清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随即收回手,摇了摇头。
“可恶。”白霄声音中透着不甘,“还是来迟了一步。”
线索因此戛然而止。两人把老刘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半点有用的东西,只能暂时返回。
夜色渐深,两人回到薛府时,院中早已点起了灯。
“徐小姐,你瞧我做的这盏灯笼好不好看?”
才踏进门,白霄与江以清便看见薛珩提着一盏精巧的灯笼,紧跟在江以宁身后。
“嗯,是还不错。”江以宁礼貌性地凑近灯笼端详片刻,淡淡回应道。
“嘿嘿,我就知道徐小姐一定会喜欢!”薛珩闻言眼睛一亮,语气里藏不住地欢喜,“既然徐小姐喜欢,那这盏灯笼就赠予你了,还请徐小姐务必收下。”
薛珩说着就要将手里的灯笼塞给江以宁,江以宁见白霄来了,想找借口推却,两人互相推让间,那灯笼不慎跌落在地,霎时火苗窜起。
白霄还未来得及反应,江以清便已经冲了上去,将江以宁护在身后。
翻腾的火舌擦过他的裤脚,瞬间灼开一个焦黑的破洞。
直到最后一簇火苗被家仆们扑灭,江以清才猛地回过神,松开了一直紧紧护着的江以宁。
“你干嘛贴徐小姐那么近!”薛珩看着江以清保护江以宁的姿态,心头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都不懂吗?”
他一个箭步上前,不由分说地将两人用力分开。
江以清心虚地看向白霄,正对上白霄直勾勾盯过来的目光。
这下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了。
当众人各自散去后,江以清犹豫片刻,还是来到了白霄房前,想向他解释一下今日发生的事情。
白霄的门虚掩着,江以清刚要叩门,便被白霄拉了进去。
“这么晚了,你一个男人来我房间做什么?”
“我……”江以清张了张嘴,来时在心底反复排练的说辞,在白霄的注视下,竟化作一片空白。
“要是你也是为徐小姐来的,那现在就可以回去了。”见他沉默不语,白霄的目光更添几分压迫,直直望向他。
“也?”江以清江以清有些惊诧地捕捉到这一字眼,语气一紧,“是不是那薛家少爷又来纠缠徐小姐了?”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白霄打断他,目光里带着审视,“你最近似乎对徐小姐的事格外上心啊。”
她继续向前逼近,声音压低:
“怎么,是喜欢上她了?”
“我才不喜欢徐小姐呢……”江以清几乎是脱口而出。
“哦?”白霄眉梢微挑,玩味的笑意再度漫上唇角,“那你喜欢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