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洪福齐天!脉象虽虚,但已无大碍了!真是万幸!”军医欣喜地回禀,“接下来只需好生静养,按时服药,慢慢便能恢复。”
苏弦序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破涕为笑。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漫长的康复期。楼默之伤及内腑,需卧床静养,苏弦序便成了他专属的“管家婆”。
喂药、喂膳、擦身、按摩……所有事她都亲力亲为,不让旁人插手。楼默之起初还有些不自在,他习惯了她独立坚强、甚至与他并肩作战的模样,这般细致入微的照料让他有些无措,但更多的是心底涌动的暖流。
“我自己来。”他试图去接药碗,手却抖得厉害。
苏弦序轻轻避开,嗔怪地看他一眼:“病人就要有病人的自觉。乖乖张嘴。”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她小心地将药勺递到他唇边,眼神专注。
楼默之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终是顺从地喝下药汁,只是耳根微微泛红。
有时阳光正好,苏弦序会扶他慢慢坐起,在他身后垫上软枕,然后坐在窗边,给他念一些闲书,或是说说工坊的恢复情况,传习所孩子们的趣事。楼默之静静地听着,目光大多时候都落在她身上,阳光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她还会变着法给他准备药膳和滋补的汤水,亲自下厨调试口味,务必让他能吃下去。楼默之看着她端来的、有时卖相并不算完美的羹汤,总是毫不犹豫地喝个精光,然后在她期待的目光中,认真地评价:“很好喝。”换来她满足的笑容。
偶尔他精神好些,两人也会下盘棋。楼默之即便伤病中,棋风依旧凌厉,苏弦序则步步为营,偶有妙手。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棋盘上方寸之间的眼神交流与默契。
夜间,苏弦序依旧睡在旁边的软榻上。有时楼默之会被噩梦惊醒,浑身冷汗,喘息不定。每当这时,总有一双温暖的手立刻握住他,轻声安抚:“默之,别怕,我在呢,都过去了……”她的声音如同最有效的安神香,总能让他重新平静下来,再次安心睡去。
劫后余生的相守,让所有的温情都被放大。无需过多言语,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充满了缱绻的意味。他们在平淡的康复日子里,细细品味着这份失而复得的相守,感情在无声中愈发深厚坚韧。
楼默之的身体一天天好转,脸色逐渐红润,也能在苏弦序的搀扶下慢慢下地行走。他看着身边这个为他操碎了心、清减却眼神明亮的女子,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怜惜与感激。
这一日,他握住她的手,低声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苏弦序回握住他,浅浅一笑,眼中星光点点:“与你并肩,甘之如饴。”
阳光透过窗格,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拉得很长,温暖而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