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早就死了,死在了18岁那一年。”
瞿祀回望着辛星。
“你能不能不要再自欺欺人了?这些年你干的那些事情,我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不直接跟你撕破脸皮,是因为我们的利益是绑在一起的,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
瞿祀话语一顿,短暂沉默后,字字诛心补全了未尽的话语:
“如果我们利益没有绑在一起,我是不会看你一眼的。”
辛星浑身一僵,所有倔强瞬间崩塌,眼底瞬间蓄满泪水,声音破碎又卑微:
“对啊,倘若我们的利益没有绑在一起,你就会走,你就会离开我。”
“我TM的不想你离开!我们必须要绑在一起,我爱你!”
这番剖白的执念,引燃了瞿祀积压多年的火气,她语气带着明显的愠怒与无奈:
“我承认你确实爱我,但我没法忽略你当初干的那些事情。我这些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就是那么简单!”
“做人你不能既要又要啊辛星!”
她望着眼前红了眼的人:
“你的灵魂是爱我的,你的心也是爱我的,但是你的□□要追寻刺激,这些我都能理解,你怎么就不能理解理解我呢?!”
“你要我怎么理解!?你的灵魂你的心你的□□哪一样爱过我?你的爱每次都是均匀的分给了众人。我想要的是成为你心里面那个特殊的独一无二的,而不是大家都有的!你就不能像我爱你一样吗?”
瞿祀蹙眉反问:
“真像你那样了,你心里面能乐意?”
“你怎么就觉得我心里面不乐意呢?!只要是你怎么样我都乐意,我都心甘情愿了瞿祀!我求你了,我跪下来求你爱爱我好吗?!”
话音未落,辛星猛地屈膝,直直跪下。
她俯身伸手,紧紧抱住瞿祀的双腿,整张脸深深埋进瞿祀裸露的白皙小腹之上。
温热的呼吸贴合着细腻的肌肤,压抑多年的委屈、恐惧、不甘尽数爆发,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簌簌落在肌肤上。
辛星生性骄傲,从小到大极少示弱,更从未落泪。
自两人相识相伴、岁岁朝夕的漫长岁月里,这是瞿祀第一次看见辛星哭。
眼前高高在上、从不低头的人,此刻双膝跪地、狼狈落泪、卑微乞爱。
瞿祀心头骤然一颤,眼底涌上难以掩饰的讶异与酸涩,所有的火气、无奈、冷漠,在这一刻尽数软了大半。
良久,辛星微微抬头,湿漉漉的眼眸泛红,泪眼朦胧地望着身前伫立的瞿祀。
瞿祀心口酸涩翻涌,下意识微微弯腰俯身。
她本是万般克制,本不想动容、不想落泪,可身体永远比理智诚实。
眼底温热汇聚,一滴澄澈的眼泪坠落,落在辛星的眼眸之中。
那滴泪,顺着辛星泛红的眼尾滑落,与她汹涌滚烫的泪水交织相融,顺着下颌线条,一同缓缓划过脸颊。
四目相对,一室静谧无声,暖光温柔笼罩着相拥的两人,所有争吵、隔阂、猜忌、不甘,尽数被这交融的泪水融化。
瞿祀弯下腰,在辛星的额头落下一吻,声音沙哑:
“好,我爱你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