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感觉,一会会很有意思。”
桂钦安眉梢轻挑,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饶有兴致地追问:
“哦?为什么这么说?”
(Harriet)抬眸,透过面具望向底下喧嚣的盛宴,语气淡淡,抛下一个十足吊人的重磅悬念:
“因为今天晚上,会有某些人要遭殃。”
短短一句话,再无多余解释。
她闭口不再多言,任凭桂钦安如何追问,都不再透露半分讯息,将所有秘密死死藏住,只留无尽的好奇与悬念萦绕在高空露台之间。
桂钦安眼底满是好奇与疑惑,满心揣测着底下的局势、今晚的风波,可看着(Harriet)守口如瓶的模样,也无可奈何。
良久,她无奈失笑,耸耸肩,随性释然:
“卖什么关子呢?算了,还要等一晚上,那就等吧。反正也不差这点时间。”
她素来随性洒脱、沉得住气,既然对方不肯剧透,便干脆不再纠结。
静静陪(Harriet)4237看完片刻底下的热闹光景,确认全场局势稳定之后,便带着满心的好奇,坦然离场,先行驱车回家,安静等待明日的风波揭晓。
高空露台的隐秘筹谋落幕,一楼的盛大晚宴依旧如期推进,觥筹交错、寒暄往来,看似平稳顺遂,无人知晓一场翻天覆地的意外风波,正在深夜无人的角落,悄然酝酿。
时间缓缓流逝,夜色渐深,时钟一点点走向晚宴尾声。
临近散场之际,全场宾客陆续起身离场,豪车络绎不绝驶出宴会中心,名流权贵三三两两散去,喧闹盛大的穹顶盛宴渐渐褪去热度,人流愈发稀疏,偌大的豪华大厅慢慢归于冷清寂静。
绝大多数宾客尽数散场、匆匆离去,场内工作人员开始有序清场、整理场地,可全场清点之际,唯独少了两道身影——
金枝儿与霍谦,不知所踪,无人知晓两人何时离场、去往何处,悄无声息消失在这场盛大的晚宴之中,没有任何人察觉异常。
长夜沉寂,风波蛰伏,无人知晓深夜隐秘角落发生的风月纠葛。
时序轮转,夜色褪去,翌日天光破晓,晨曦温柔洒落城市街巷,崭新的白昼悄然来临。
市中心顶级奢华的全景落地窗酒店套房内,装修极致奢靡,超大环形穹顶吊灯柔和明亮,整屋轻奢鎏金软装,圆形超大双人床柔软蓬松、被褥整洁高级,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的晨景云海,静谧又奢华。
一夜沉眠过后,金枝儿率先从混沌的睡意中清醒过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浑身的慵懒酸软让她心头骤然一紧,陌生的酒店香气、柔软的大床、身旁温热的躯体,无数陌生的感官冲击席卷而来。
她骤然睁眼,眸光一沉,下意识低头望去,清晰看见霍谦的手臂安稳搭在自己的腰腹之间,肌肤相贴、亲密无间,姿势缱绻暧昧,满是一夜温存后的亲昵痕迹。
刹那间,金枝儿浑身一僵,心底瞬间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慌乱与不妙涌上心头,脸色微变。
她快速整理混乱的思绪,瞬间理清了昨夜失控的所有始末,低声喃喃自语,语气带着几分懊恼与权衡:
“坏菜了,汪佳瑗那边怎么交代?”
短暂的慌乱过后,她的头脑瞬间冷静下来,理智快速压倒情绪,眼底闪过一丝果断的释然。
“算了,分手吧。反正她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当年的录像带我早就已经全部拿过来了,留着这段关系,毫无意义。”
利弊权衡一瞬而定,干脆利落、毫无留恋。
想通所有关节,金枝儿不再纠结昨夜的意外,迅速抬手掀开柔软的被褥,起身利落捡拾散落一地的衣物,动作匆忙却沉稳,没有半分慌乱羞怯,只想快速穿戴整齐、悄无声息离开酒店,斩断这场意外风月,不让任何人察觉破绽。
可就在她俯身穿衣、即将整理完毕的瞬间,身侧原本沉睡的霍谦,缓缓清醒。
霍谦眸光微动,彻底回过神来,清晰感知到身边的动静,抬手轻轻拉起身上的被褥,遮住身前光景,抬眸看向仓促穿衣、意欲离去的金枝儿,嗓音带着初醒的微哑,裹挟着几分戏谑、几分执拗的笑意,缓缓开口:
“金小姐,你真的不准备对我负责吗?提上裤子就跑路?”
温柔的嗓音带着淡淡的调侃,精准戳破金枝儿想要悄然脱身的心思,瞬间定格了整场暧昧又紧绷的氛围。
金枝儿穿衣的动作未停,脊背挺直、神色淡然,没有半分慌乱愧疚,也没有半分羞怯闪躲。
她侧过头,眸光平静地看向床上的霍谦,眼底坦荡冷然,语气松弛又决绝,字字清晰、毫不留情:
“不好意思,没有给名分的义务。我确实就是这样,提上裤子就跑路的人,向来如此,习惯跑路。”
话音落下,她直起身形,抬手拿起放置在床头的精致名牌手包,指尖利落拉开包链,从中抽出一张黑色的顶级无限额银行卡,卡片质感冷硬精致,泛着低调的哑光流光。
她指尖轻弹,将银行卡精准扔落在霍谦的被褥之上,动作干脆利落、洒脱疏离,不带半分留恋。
“对了,这里是一千万。”
她语气平淡无波,冷静划分所有牵扯,彻底买断这场意外的风月纠葛:
“这笔钱,够你下辈子不吃不喝、衣食无忧。昨夜的事情,就此翻篇,我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从此两不相干。”
交代完毕,她敛尽所有情绪,不再看床上的人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吐出两个字:
“拜拜。”
利落收尾,转身便欲离去,潇洒决绝、毫不拖泥带水。
被褥上的黑色银行卡静静躺着,冰凉精致。
霍谦垂眸望着那张代表着买断关系的卡片,又抬眸看向金枝儿决绝疏离的背影,眼底的温柔笑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执拗且危险的锋芒。
他轻声开口,嗓音微凉,带着不容小觑的强势与算计,暗藏无尽后续风波:
“金小姐,我可不是什么善茬。这场纠葛,你别想轻易甩掉我。”
一室奢华静谧,晨光温柔洒落,千万买断的风月交易,不仅没有彻底了结纠葛,反而悄然埋下了新一轮拉扯、博弈、纠缠。
金枝儿快步走出套房,走廊里柔和的灯光落在她身上,她下意识抬手,将衣领向上扯了扯,又抬手把散落的发丝拉到颈侧,竭尽全力遮掩脖颈处还未消退的红痕与咬痕。
脚步放快,只想尽快离开这栋酒店。
这酒店是瞿祀名下的产业,她心里清楚,瞿祀偶尔会过来巡查物业与客房情况,千万不能撞上。
可越是担心什么,就越是遇上什么。
刚刚走出电梯,抵达酒店大堂,金枝儿一眼就看见了瞿祀。
瞿祀一身西装还未换下,墨玉簪依旧稳稳别在发髻上,正和酒店经理低声交代着巡查事宜。
金枝儿心头一紧,立刻把头埋得很低,尽量避开瞿祀的视线,打算贴着墙根悄悄绕过去。
可惜瞿祀目光敏锐,一眼就看见了她,脚步一动直接追了上来,开口唤住她:
“枝儿,你怎么在这?”
金枝儿脚步顿住,心脏砰砰直跳,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回应:
“哦哦哦,就是……那个我昨天晚上有个朋友要来这里,我送她过来,然后在这里开了间房,睡了一晚上。”
瞿祀目光淡淡扫过她刻意拉高的衣领,还有几缕发丝都遮挡不住、露出来一点的脖颈红痕。
看她支支吾吾、神色躲闪的模样,哪里还猜不到发生了什么。
瞿祀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那神态,分明就是我懂了,不多过问的样子,简单寒暄两句便放她离开了。
金枝儿如蒙大赦,快步走出酒店,坐上车赶回自己的私宅。
车子驶入庭院,她刚进门没多久,门铃便响了。
佣人开门,汪佳瑗径直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不解与愠怒。
她走到金枝儿面前,眉头紧锁:
“金枝儿,你又发什么疯,我做错了什么,你怎么又要分手?”
金枝儿坐在沙发上,神色平静,抬眼看向汪佳瑗:
“你什么都没有错啊,是我的错,我昨天晚上不小心睡错了人,我不想耽误你,所以就分手呗。”
汪佳瑗听完之后,一口气堵在胸口,直接气笑了:
“哇,你真是好样的呀,金枝儿,那我们这些年的感情算什么?”
金枝儿淡淡开口:
“嗯,算年少不懂事吧,不过那些年还是谢谢你啊,拜拜。”
说完,她转头朝着门口扬声吩咐:
“来人,送客。”
佣人上前,礼貌地将情绪失控的汪佳瑗请了出去。
客厅终于安静下来,金枝儿长长舒了一口气,瘫在沙发上,低声自语:
“饿死了饿死了,我靠,那霍谦真的是太不懂节制了,要不是我体力不行,我一定当一,哎,算了,其实当零也挺好的,谁要我体力不太行,又没霍谦高,真服了。”
金枝儿说完这句话之后,立刻扬声呼叫家里的阿姨:
“刘姨,给我弄点吃的。”
没过多久,刘姨端来了精致餐点放在茶几上。
金枝儿一边吃东西,一边拿起手机刷短视频打发时间。手指不停上下滑动屏幕,刷过几条娱乐资讯,下一条视频跳出来的时候,金枝儿动作猛地一顿。
屏幕上,赫然是霍谦的演员工作号新发的动态。
霍谦发了一组自己的照片,文字自顾自官宣,直白写着已经和她睡了,配图里还不经意露出身上的红痕。
金枝儿一下子慌了,脑子都来不及思考,甚至忘记切小号,直接登录自己大号,在评论区敲下一行文字发送出去:什么时候确定关系啊,人家同意了吗。
消息发送出去的那一秒,她才猛然反应过来大事不妙,慌忙伸手想要删除这条评论。
可已经来不及了,短短几秒内,已经有无数网友截图保存,评论已经扩散出去。
短短几分钟,各大社交平台,相关词条直接传疯了。
评论区里舆论一边倒:
“金枝儿睡了人不想负责?”
“霍谦也太惨了吧。”
“心疼霍谦,遇上这种人。”
看着屏幕上漫天纷飞的评论,金枝儿看着屏幕,心底火气一下子涌上来,低声吐槽:
“靠,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就成了霍谦真惨了,这群人是没找过炮友吗?没经历过一夜情吗?”
风波才刚刚点燃,谁也预料不到,这条突如其来的热搜,会把晚宴之上所有人藏在暗处的算计,一并拖拽到阳光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