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娶到一见钟情的姑娘,真好,傅书柏想着,他这一整天的心情都会很美好。
“少夫人先用这个净面。”
竹心将拧干的丝帕递给宋天玫,悄声道:“少爷对少夫人真好,就连这净面的帕子都好软好舒适啊,不愧是丞相府。”
这时,大丫鬟佳玉走了进来,道:“那是上等的杭绸,三少夫人,您虽然是商户,好歹也是京都第一富商,连这些都不知道吗?”她的容貌尚算清丽,但脸盘子太方正了,多了几许男子气概。
宋天玫微愣了一下,朝她轻轻一笑。
竹心不乐意道:“你怎么说话的?”
佳玉笑着道:“我是好心好意提醒少夫人,”她将青瓷漱盂和青盐放在一旁,怪声怪气道:“这是漱口的青盐,少夫人可别误吞食了。”
“你!”竹心双手叉腰道:“你不过是少爷跟前伺候的婢女,敢在主子面前这么说话?”
“我,我怎么说话了?若是少夫人想要拿我立威,只管开口、只管打罚便是,何故要这般作践人?”佳玉佯装委屈地垂着头。
竹心:“你……”
“无碍。”宋天玫拉了拉竹心,朝佳玉笑道:“我初来丞相府,对府里的规矩不慎了解,若有不懂之处,还需要你们多多提点。”
见这位少夫人这般好说话,有婢女站出来道:“佳玉姐姐是二夫人派给三少爷的,跟在少爷身边有五六年了,北苑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佳玉姐姐打理的。”
另有几名婢女也附和了几句。
“是呀,少爷以前不受二爷待见,是佳玉姐姐陪着少爷过苦日子,把好的都留给少爷,幸好少爷才学了得,考取功名,又得了相爷的夸赞,日子才好起来。”
“这么说来,佳玉姐姐一路扶持少爷,有了如今的北苑,劳苦功高啊。”
“佳玉姐姐当真是厉害的。”
就在这时,“既然佳玉姐姐这么能干,外院那一地落叶,还有几处的池塘需要清理,破损的路面也要及时修理,是不是?”
宋安宁推门而入,朝姐姐看了一眼,然后走到佳玉的面前,打量了几眼。
“二夫人派来的人,想必定是能干出众的,还不出去打理?”
佳玉左右看看,哼了一声,略微施礼就气呼呼地走出去了,其他婢女也被屏退了下去。
竹心把她从头到脚骂了一遍,“她凭什么这么嚣张啊?”
“就凭她是二夫人的人。”宋安宁的前世记忆中没有这个人,但猜想道,“恐怕当初二夫人塞这么个人过来,是为监视三少爷的,但她心里到底想什么,不得而知。”
宋天玫听懂了,问道:“你是觉得她有问题。”
宋安宁点点头,“总之要注意一些,那些婢女都忌惮着她,要想个办法整顿一下。”
“先别想这些了。”宋天玫将妹妹推到梳妆台前,又打开一只紫檀木雕花匣子,四角包金,打开后里面整齐排列着各色胭脂水粉、黛石眉笔。
“姐姐,你好久没给我梳头发了。”宋安宁想起了小时候。
宋天玫笑得轻柔,她执起象牙梳,轻轻梳理着妹妹的如墨长发。发丝在晨光中泛着健康的光泽,梳子滑过时竟无一丝滞涩。
宋天玫:“你鬓边的卷发要不要梳起来。”
“好。”宋安宁绕在指尖卷了卷,想着来了京都,这些小习惯能改就改了吧。
姐妹俩梳妆完毕,一人温婉成熟,一人婉约灵动,她们推开雕花木门,晨风夹着花香扑面而来。园中花木扶疏,露珠在花瓣上滚动,在朝阳下折射出七彩光芒。两道身影,若隐若现,宛如仙境。
两人用早膳时,傅书柏回来了,简单吃了些,陪同着前往正堂。
相爷和二爷去了皇宫,大夫人宁氏自大爷死后便信佛念经,闭门不出,如今管家的是二夫人陈氏,理当先去请安。
前世,宋安宁并没有住到丞相府来陪姐姐,就是因为不喜欢这些人情往来的关系。细细想来,这丞相府恐怕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大夫人葬身火海,死得蹊跷;二爷为了家主权而毒杀老太爷,后来二少爷上行下效也毒杀了亲爹,将世代累积下来的财富和名利全败在了赌场,最后妻离子散。
这些是宋安宁的魂魄透过傅宣卿的视角看到的。
昨夜的梦,虽然模糊,但傅宣卿面对的人便是影幽阁的阁主,而她是死在影幽阁的杀手手中,那么傅宣卿和影幽阁又是什么关系?通过他,能不能让影幽阁的阁主主动寻来呢?
她到京都许久,那个人有没有盯上自己呢?
就在宋安宁暗自苦思之时,他们已然到了正堂前,迎面碰上了一对男女,抬眼看去,正巧是昨夜有过一面之缘的二少爷傅千帆和二少夫人。
傅千帆也看到了她,脸色猛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