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们说什么呢!”
赵芸的大嗓门在门外响起,紧接着就是“咣当”门被撞开的声音,里面传出女生的尖叫“流氓”!
“大家都是女生,有什么好看的。”赵芸气呼呼地叉着腰,“胡巧,王晓露,你们两嚼什么舌根呢?”
“我们也是听来的。”胡巧还蹲在马桶上,双手上下捂得严严实实地,脸色极其难看。
她看到秦晴从隔壁出来,脸色更难看。
随后王晓露从另一扇门里出来,冲过去把赵芸拉走,顺手将胡巧的厕所门给关上。
“秦晴现在就在这里,你快点交代,到底是谁传出来的?”赵芸冷哼。
王晓露看了看两人,低下头。正在这时胡巧穿上裤子出来,走到王晓露旁。
“马上要上课了,快说。”
“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反正大家都知道。”
见询问无果,赵芸只得作罢。
四人两两地往教室走。
回到座位上,赵芸安慰她:“只是谣言。”谁知,这事居然越传越大,连赵芸都开始怀疑,忍不住问:“秦晴,这事该不会是……真的吧?”
彼时,窗外下着大雨,且越下越大。
夏日的午后被雨水浇灌。
秦晴侧过头去看雨势,刚好看到坐在窗边低头看书的方夏深。一整天了,谣言也该传到他的耳朵里。可是他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解释,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
从婚宴后,他和她几乎没有说过话。
“你去问方夏深吧。”
赵芸往后看了看方夏深,胳膊上泛起一阵冷颤:“谁敢问他啊,一天天的像是别人欠了他钱似的。”
“雨……什么时候会停呢?”
赵芸转过头去看窗外,思绪飘游:“明天吧。”
然而,第二天的天空依旧灰蒙蒙的,雨从天上垂落下来,在秦晴心里织成一张忐忑不安的网。早上到教室的时候,陈老班没有在,她微微舒了口气。
谁知赵芸火急火燎地从外头跑进来:“不得了了,不得了了。”
她冲到秦晴的身边,大喘气地说:“秦晴,我有个消息……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你。”
“说吧,还能比昨天的谣言更坏?”秦晴的身体往前倾,空出位置让赵芸进去。为了避免陈老班的突然出现,赵芸立刻扑到位置上,迅速把书包塞进书桌板里,掏出一本书遮住自己的脸,低声叫:“秦晴!秦晴!”
秦晴微微侧过身。
“先说好,你可别生气。”赵芸欲言又止。
“什么啊。”秦晴皱眉。
“内啥,大家传的哈……”
两人谈着话不知陈老班已到教室门口。她一眼就看见赵芸鬼鬼祟祟的样子。
“赵芸!”
讲台上传来陈老班严厉的叫声,吓得赵芸手一抖,书本掉落。
“谁家学生早读课的课本是倒着拿的?”陈老班气势汹汹的走来,一双眼锐利如鹰,“还有,早读课读科学?”
赵芸尴尬地笑了笑:“科学……科学的公式挺难,我得多记记。”
陈老班的双脚踱来踱去,两只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全班,赵芸根本找不到任何空隙再和秦晴聊天。
整节早读课,天杀的陈老班一直站在教室最后角,同学们的声音格外响亮。
快上课了,她往前踱了一步,停下。
看到方夏深空空荡荡的位置,她问:“人呢?”
“没来。”同桌王原如实回答。
陈老班又站了一会儿,翻了翻方夏深的课桌,重要的书都带走了,剩下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书:“前两天,他妈还打电话来请假。现在连假都不请了?等他回来,让他来办公室找我。”
“嗯。”
“都打起精神来读书,不要看这边!”
顿时,教室里萎靡的读书声又开始振奋。
趁着陈老班中途出教室,秦晴的头微微后仰。
方夏深的位置空荡荡的,隔壁王原的手指放在他的桌沿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少了个同桌他有些坐不住,身子歪歪扭扭,斜靠着方夏深的椅背,手里抓着课本,头已经转向靠窗的一侧。窗外恼人的雨又开始下大了,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见你责怪,便索性下得更大,犹如倒灌的江河湖海,将整个世界湮灭。
看够了雨水,秦晴转过头:“赵芸,你想跟我讲什么?”
“什么啊?”赵芸捏着书本的一个小角,耍赖地趴到桌上。
心知不是什么好事,秦晴也不打算问了,谁知这话被坐在前头的郁知南听去,她敲了敲桌面:“薛静静!”
“干嘛?”薛静静停下抄写的手。
“早上你跟我说了个什么事?”
薛静静回头看了一眼秦晴:“我……”
郁知南生气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转过身对着赵芸说:“这事都传遍了,方夏深为什么今天没来,秦晴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秦晴盯着手里的书本,不想搭理她。
“你天天和方夏深……一起上下学,你能不知道?”郁知南手里捏着一支笔,那支黑笔的笔芯黑乎乎的,是一支新笔,在她的手里被划了好几道,都快断了。
“他为什么没来,你知道?”秦晴深呼一口气,把手里的书本郑重地放下,摆在书桌上,手指在书本上不停移动,努力将它摆正,不允许有一丝一毫地偏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