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离开后,秦晴开始哼唱小曲。
身上的围裙拿下来,挂在门后,方夏深站在走廊里,周围蝉鸣不绝。
“走吧。”
“嗯。”秦晴迈开腿,往前走。
“往哪走?”方夏深在身后叫。
她转过头:“你家啊。有部电影我很想看。”
房间的门没有锁上,一推开就能进去。方夏深从门口望进去,秦晴正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靠在床上。
“秦晴,这样对你不好。”他走进来。
“那你快关门啊。”秦晴耍赖,“被人看到才不好。”
突然一阵大风刮来,像是响应她的话似的,“砰”一声,门被狠狠地关上。
方夏深走到门口,把手放在把手上,这时秦晴爬下床,一把拉住他的衣袖。他整个人往后倒,双脚往后退了好几步,挨着床沿,被她重重一推,整个人坐了上去。
“我想看电影。”秦晴睁着圆圆的,大大的眼睛,央求他。
“什么电影?”她的瞳仁里好似有媚术,蛊惑他。
搬来笔记本放在小矮桌上,打开播放器,输入电影,秦晴拉住他的一只手臂,侧过身,慢慢靠近,电脑里播放着欢快的背景音乐,情节乏善可陈,打了个哈欠,头“咚”一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身侧的人一动未动,腰杆挺直,就像部队里的士兵,坚定地守卫城堡。
电影的情节继续在播放,逗比欢乐后紧接着是男女主双方的告白和接吻,吻戏很长,足足有三分钟,八个机位,从各个角度拍了遍,从一开始的浅尝辄止到最后的深情拥吻。
“啪”,电影在这里被暂停。
“嗯?”秦晴转过头,意犹未尽,“我成年了。”
“我还没成年。”
她大笑起来,顺势挽住了他的手臂:“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
“我是不是第一个躺在这张床上的女人?”
“嗯。”
“没有其他女人吗?”
“嗯。”
“为什么?”她那双圆圆的,大大的眼睛盯着他。
方夏深垂下眼帘,声音低沉:“不知道。”
圆圆的,大大的眼睛越凑越近,近到他不得不抬起双眼看她。两人呼出的气息热热的,像外头灼热的大太阳。气息如蛇,婉转妖娆,誓死纠缠。
视线望下移,停在他的唇畔。
秦晴伸出小巧的舌,舔了舔嘴。
“噌”一下,那火沿着脖子往顶上窜。
“腾”一声,方夏深站起来。
“太晚了,我送你回家。”
这回,他真的生气了,坚定地下着逐客令。
从床上爬起来,慢吞吞地走到门口。方夏深冷静地打开门,秦晴走了几步,慢慢转过来,扯住他的衣袖:“你为什么要去国外读大学?”
撇过头,他没有回答。
指尖却在抖动。
把手放进裤袋里,他往前走去。
“方夏深!”秦晴拦住他,挡在他面前,“这么多年,你就没有想告诉我的?明明一切都很好,我们好不容易相遇。我一直没有搬家,老房子的门锁没有换。怕你想要回家的时候,找不到家了。”
他的心坚硬,像一块永远不会融化的冰。
此刻,却窥见它化作一汪泉。
掩住震颤的瞳仁,身形隐入幽暗的树影,沉默半晌他才开口:“我很少做过激的行为了,也一直在努力,但,这并不代表完全修复。”
绝望从树皮上的小孔溢出,再沿着枝桠疯狂蔓延,张牙舞抓。
秦晴似懂非懂,见那倔强的背影几乎快要不见,决定缓和僵硬的关系:“我最近休假,没人陪我一起吃饭,明天一起买菜好吗?”
“好。”
一把钥匙从兜里取下来,方夏深捏住钥匙齿,将钥匙头露出,她伸手抓住钥匙头,圆形的孔按在掌心,丝丝凉凉。
一路捏着钥匙,直到躺在床上。
闭上眼睛,手心里的钥匙硌得发慌,慢慢举起右手,打开掌心,钥匙闪过一片银色的光芒,左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捏住钥匙齿,仔细查看,这才发现钥匙上覆了层细密的汗。
原来是右手掌心的汗。
在被子上蹭了蹭,掌心的汗被擦干。
秦晴重新将钥匙攥在手里,贴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