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挣扎,秦晴睁大双眼,盯着他的俊颜好一会儿。从他舒展的眉头,轻阖的双眼,得逞的嘴角,还有与生俱来的冷白皮。忍不住,她往前凑去,越凑越近,近到她能吸进对方呼出的气,她呼出的气也被他吸入,气息纠缠,头脑一热,轻轻撅起嘴唇触碰那份柔软。
蓦地,方夏深睁开狭长的眼尾。
四目相对,各自的身影嵌入对方的眼眸。
突然,她的手腕被紧紧钳住,整个身体被一股大力拉过去,紧贴着炙热的肌肤。
一抬头,就见他的深眸燃起一簇火苗。
害怕地往后缩了缩,又被强硬地拉过去。
压抑着体内强烈的气息,方夏深低沉的声音回响在耳畔:“如果你想要,我不介意再来一次。”
半夜暴雨又至,漆黑的马路上溅起一排泥泞。
整个世界陷入巨大的牢笼。
牢笼慢慢收拢,将她困在潮热的雨季。
黏腻的夏季,燥热的风刮过,皮肤上沁出细细的汗水,同爱恨交织一同埋葬在青春的岁月里。
豆大的雨砸落地面,豆大的吻落在眉睫,身体犹如潮水,一波接一波往岸上推送,浮浮沉沉,几欲溺水身亡。很快,接着快速坠落,反反复复,此起彼伏。
直到破晓时分,微光乍现,明媚的阳光给窗框镀上一圈淡淡的白炽。
被炽光烫疼的睫毛轻轻抖动,随即睁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冽的俊脸。两人相对而眠,身上盖着薄薄的夏被,被下却衣不蔽体,不忍回想。羞涩地拢了拢半张薄被,两只手伸出放在被子上,动作尽量温和,生怕一如昨晚那般惊醒沉睡的凶兽,反复折腾。转身平躺,左手触碰到一股凉意,抓了抓,发现手机在身侧。
猛地,手机震了一下,她连忙抓起,几条信息纷纷闯入。
赵芸:【地址】
赵芸:秦晴,你把我的东西打包寄到刚给你发的地址,我就不回去了。
赵芸:昨晚战况如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条私藏的诱惑力十足的黑丝裙。
赵芸:哈哈哈!
秦晴一脸黑线,决定暂时拉黑这个“好朋友”。
眼前一闪,手机被身边的男人夺去,他坐起身,在屏幕上打了几个字,随手扔给她。
“你发什么了?”
秦晴拿过被子上的手机,正要打开查看,被方夏深一手摁住,他浅笑:“自然是回复战况。”
“什么战况,下了一夜的雨,浑身酸胀。”玫红色沿着她的脖子往上攀爬,她开始胡言乱语,声音却越来越低,轻到听不见,“能有什么战况。”
“哦,浑身酸胀?”他抓住了一个关键词,逮住不放,拢着她的肩逼近。
秦晴躲开他灼热的呼吸,抢过手机,钻进被窝查看。
“战况绝佳。”
四字回复杀伤力极强。
方夏深可没打算放过她,跟着钻进被窝,凑在她耳畔低语,声音却振聋发聩:“还有,诱惑力的黑丝裙是什么,见识少,想开开眼见。”
“轰”一声,她的脑子像被扔进了一个鞭炮,“噼里啪啦”开始爆炸。
“等等。”做到一半,秦晴从被窝里探出脑袋。
“等什么?”
“我的黑丝裙。”
吻持续落下:“下次吧。”
经过一夜的休整,方夏深向她证明了什么叫精力充沛的刚开窍的中年男人。
由于赵芸的成全,两人开始过起了没羞没臊的同居生活。
从床尾到床头,从餐桌到沙发,从浴室到书桌,皆留下活动的印记。
*
周末假期,两人约好一起去买菜。
看着菜场人潮涌动,烟火气十足。
秦晴这时突然想起几天前的一件事。
“喂。”
暗夜里,曲姗姗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拦住秦晴的路。
秦晴站定。
几天不见,她眼眶凹陷,眼下有深重的黑眼圈,嘴唇没有光泽,指尖夹着根烟,放在嘴边,朝空中吐出一个烟圈。她蔑眼看秦晴:“我离开那家医院了。”
“说来好笑,我之所以去那家医院是因为方夏深,才当的助理。人群中,只见上一面,就不要命地追随。我家有钱,我做什么破助理,老娘我自己开公司去,等以后,我收购它,让方夏深给我干活。”
说着说着,她突然笑了。
秦晴不想理她,抬脚径直往前走,走到她面前被她一把拉住。
她的脸色极差,看样子几天几夜没睡好觉。
“方夏深其实心很冷,你会受伤的。没有人能走进他的心里。”
“然后呢?
”我劝你尽早放弃他。”
甩开她的手,秦晴皱眉。
走远几步,她转身回来,盯着曲姗姗郑重地说:“我不怕。”
像是宣告拥有权,她又说:“你才追了他几年,我等了他一整个青春,我没有什么输不起的。就算他另有新欢,我还是会一直等一直等,因为我知道他值得。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不应该被你这么污蔑。得不到就要毁掉他,那你根本不够了解他。他最需要的是被需要,和被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