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闫很早就到了流月阁,跟诸葛璟坐着大眼瞪小眼。
终于,门开了,小二领着叶煜和莫离一前一后地进来。
“可总算来了,小叶大人你开始......唔唔!”诸葛璟的话还没说完,便让顾闫拿糕点堵上了。
顾闫一边笑着打招呼,一边忙着堵诸葛璟的嘴:“二位来了,快入座吧。”
叶煜也没在意诸葛璟的话径直坐在俩人的对面,莫离自然是挨着他坐下,目光四处打量了一番,才慢慢开口道:“顾大人果然大气,竟定到了流月阁最贵的包间。”
“莫公子可说笑了,既然要谈正事,那定是不能够随便的。” 顾闫忽略对方的阴阳怪气,并回报一个微笑。
莫离:“......”
“行了——”
叶煜终于出声阻止了这场闹剧,他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杯茶,转着茶杯悠悠开口:“说吧,叫我来到底为了什么事。”
顾闫就等着他这句话呢,他将一样东西放在了桌上——是白县令的遗书。
“这东西你怎么拿出来的!”莫离先叫了起来。
诸葛璟骄傲举手“那自然是我偷出来的,毕竟家父在大理寺任职。”
叶煜/莫离:......这么光明正大地说出来真的好嘛?
顾闫捂住了脸:......我不认识他。
“哎呀,行了,我这不是活跃气氛嘛,再说到时悄悄放回去就行。”诸葛璟看着三人无语的样子非常不满“亏我费这么大劲,请专注案子,不要在意细节。”然后坐回位置,作了个请的动作。
“相信白县令的死,你已经知道了吧。”
顾闫将话题拉了回来,严肃地看着周围人。
叶煜点点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道:“怎么,有什么疑点?”
“你相信他是自尽的?”顾闫看着他的表情,一字一句地问道。
叶煜嗤笑一声“傻子才会相信吧。”
顾闫无奈地笑了笑,看来这其中的危险对方应当是知道的。
于是顾闫不再绕圈子,直接切入正题:“我觉得你应该看看这份遗书。”
叶煜闻言,倒是此产生了好奇,他伸手拿过白县令的遗书就看起来。
莫离在心里默默吐槽,好了,大哥交代的话不用转述,卓文已经知道了。
“直至今日,吾深知罪孽深重,已不能清白,今日自此了断,望与后人留有几分虚名......乃至将来不能为人,吾也甘之如始,唯愿尸首最后能回到柳娘身边,还望成全。”
越读到后面,叶煜的眉头则越皱越深,他抬头望向顾闫。
而顾闫一直盯着他看,猝不及防地撞入对方的眼里,难免有些慌乱。
叶煜一心都在那遗书上,因此并没有注意到顾闫的异常,他举着遗书,指着其中几行,问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顾闫看着他点点头“我那日刚与诸葛璟看完,就发现了些不对劲。”
“我们发现......”
“他一直在提及他的后人与这名叫柳娘的女子!”
顾闫的话还没说完,叶煜就急急打断了他。
“是的。”顾闫神情严肃起来“我怀疑这是白县令留下的线索,毕竟他只是个替罪羊。”
“不错——”叶煜点点头,认同他的说法,然后用手指点了点‘柳娘’这一处。
“你们看,他最后这一句,‘唯愿尸首最后能回到柳娘身边’这句的颜色较其他更深。”
“如果是他写到这里血才变得更多呢?”
莫离提出疑问,接着又说:“毕竟毒发也要一段时间。”
“不无道理。”叶煜没立刻反驳他,只是让他继续听“但是你说的情况显然对不上。”
“你看这前面和后面血迹都是将将能够看清字形,但是到了这一句。”叶煜手动在什么打着圈“明显是反复默写好几遍而成的。”
“你是说......”顾闫猛然抬头,看着叶煜的眼睛,缓缓说出猜测“他把证物留给了这个‘柳娘’。”
叶煜点点头,还没说话,诸葛璟又出声了。
他把扇子合起来,幽幽地说:“你们不觉得奇怪嘛?”
“什么?”
三人异口同声道。
诸葛璟站起来,拿着遗书道:“他不怕这东西到不了我们手上,而是被幕后人拿去嘛?”
“如果是后者,那他的柳娘岂不是危险了?”
诸葛璟的一番话让众人背后发凉。
确实,他们光顾着分析这遗书,忽略了幕后人。
莫离这时候开口了“可是,他并没有透露这‘柳娘’到底住在何处,也没有说她的真名为何。”
叶煜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立马从诸葛璟手里拿过遗书,对着光亮处照了照。
屋里三个人一头雾水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