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白姚母女两才慢慢停止了哭泣,白姚擦了擦眼泪,才缓缓从母亲怀里起来。
“抱歉,失态了。”她环顾了面前的几位,声音哽咽道:“父亲的结局,我们早有准备,只不过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我们能够理解你们的心情。”叶煜点点头,又伸胳膊肘了一下顾闫,朝他使眼色。
顾闫:......合着坏事尽让他干了。
不过,他还是开口问白姚:“白县令赴京城的时候是否给你们留下过什么?”
白姚抬头看他,又转头看了看柳娘,柳娘朝她轻轻点了点头。
白姚这才站起身,进了屋子,过了一会儿抱着一个木匣子出来。
她将木匣子交给叶煜“这是父亲临走前嘱咐我要收好的,我想应该是你们要的东西吧。”
叶煜接过木匣,顾闫与祁渊跟着围了上去,木匣慢慢打开,叶煜取出里面的东西——一本账簿跟几封书信。
叶煜翻看着账簿,而顾闫非常自觉的接过那几封书信快速扫看,祁渊瞧着没自己的事,也不打扰这俩人,转身找白姚母女俩聊天去了。
过了一会儿,叶煜才抬头与顾闫对视,顾闫脸色凝重地点点头。
叶煜将东西收好,转手交给了闽北,然后对白姚母女作揖,他认真地保证道:“白姑娘,白夫人,你们放心,我们会还白县令一个清白的。”
白姚泪眼婆娑地点点头,而柳娘则打了好几个手语。
众人看向白姚,她擦擦眼泪为其翻译“娘的意思是‘谢谢,还有小心’。”
祁渊上前两步“夫人放心,我们会的,就不多叨扰夫人了。”
几人离开了这柳树小院,在回去的路上,叶煜低头想着什么。
“你们有没有觉得奇怪,那母女俩见到我们并不慌张,按理说寂灭堂的人不可能找不到这里。”
顾闫和祁渊听后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你说的很有道理,而且我看着那白姚并非手无缚鸡之力。”
顾闫皱起眉头,犹豫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祁渊眉毛一挑,不禁笑了起来“有趣,看来这白县令的的人际关系相当广泛。”
“怎么说?”叶煜与顾闫好奇道。
“你们没看见院子那些木桩?”祁渊惊讶道“上面有几道痕迹,我看过,并不是斧头弄出来的。”
“那是什么?”
“剑气——”祁渊严肃地说出结论“我觉得肯定有江湖人氏在暗中保护白姚母女。”
马车里陷入了沉默,好一会儿,顾闫才出声打破这诡异的氛围。
“往好处想想,至上那母女俩性命无忧,我们对白县令至少还是有交代。”
“但愿吧。”
叶煜轻轻叹了口气。
等到叶煜他们完全离开,一个人影从后院墙翻了进来。
白姚警惕地挡在母亲身前,喝道:“谁?”
“是我。”来人摘下斗笠,露出一张疲惫的面孔,他自顾自地在桌边倒了杯水一饮而尽,这才又开口问“他们走了?”
“师父!”白姚看见男人的脸,惊喜的叫了起来,她小跑过去接过对方递来的剑,然后点点头“是,他们拿到东西就走了。”
男人点点头,指了指剑对白姚道:“喏,生辰礼。”
“谢谢师父!”白姚开心地摸着手里的剑。
“去试试吧。”
“是!”
看着少女跑开,男人才转头看向柳娘“既然交代完成,那我们得趁早离开江南了,寂灭堂已经找上来了。”
柳娘的笑一愣,她明白男人的意思,于是她打着手势,问:我们要去哪儿?
“去哪儿都行。”男人摆摆手“白兄把你们托付给我,我定然要护你们娘俩的平安。”
柳娘沉默了一会儿,又才比着手势,我知道了,等会就让姚儿去收拾东西。
“行,你安排就行,我晚上过来接你们。”男人起身,抓起斗笠往脑袋上一扣“还是老规矩,突发情况就放信号弹。”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柳娘打手势。
见着嘱咐完,男人两三下又翻出了小院,消失在错乱的小巷尽头。
叶煜等人回到客栈时,天已经开始黑了。
刚跨入大门,顾闫就感受到一丝不一样的氛围,他站在门口,慢慢后退两步,压低声音对叶煜与祁渊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