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仓库里的火光渐渐小了点，李斯河才在浓烟中看到一个穿着亮粉色夹克，扎着双马尾，手里抡着根缠满亮片的棒球棍的身影。

和一个哥谭人都不想碰到的家伙

——Joker。

“小狗狗好可爱呀~”

哈莉眨着大眼睛往了过来，棒球棍往地上一顿，震得旁边的空罐头“叮叮当当”响。

“要不要和我来阿卡姆玩游戏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彼得冲着他们两人龇牙，眼里充满了愤怒。

浓烟还在滋滋冒着凉气，李斯河慢悠悠地直起身，指尖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被气浪掀起来的灰尘。

仿佛刚才被小狗拽飞的“人”不是他。

他垂眸理了理皱巴巴的衣领，目光扫过飞落在脚边的铁门碎片，微笑地看向小丑。

“粗鲁的人，粗糙的手艺。”

哈莉的棒球棍顿在半空，脸上的兴奋僵了半秒。

旁边的小丑歪着头打量李斯河，绿色头发下的眼睛闪着探究的光，随即发出更兴奋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李斯河没理他们，低头看了眼怀里炸成蒲公英的彼得。

“哦，哈莉，看看，几天不见我们又要有新的伙伴来陪小蝙蝠做游戏了。”

“这只小狗的眼神让J叔叔，想到某只可爱的小鸟。可惜小蝙蝠没有邀请我去参加（葬礼），新朋友，你要来一起吗。”

一句问句被他说成了肯定。

见李斯河没有应，小丑猛地收住笑，脸瞬间垮下来。

“看来我们的新朋友不愿意和我们一起玩游戏！”

“没关系——，J叔叔这边有更棒的游戏！”

他从背后摸出个金属罐子，罐口冒着淡绿色的烟雾，正是那能让人狂笑不止的致命笑气。

李斯河甚至能闻到那股甜腻中带着腐朽的味道。

“来，朋友，”

小丑的声音又变得温柔，像哄小孩吃糖，

“笑一个嘛，生活这么苦，不笑一笑，多对不起这快要爆炸的哥谭？”

他说着就要把笑气往李斯河脸上泼，手腕却在半空中被猛地攥住。

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大手从阴影里伸出来，力道大得能捏碎石头。

“小丑。”

低沉的声音像从地底钻出来，带着哥谭夜晚特有的寒意。

蝙蝠侠不知何时站在巷口，黑色披风在风里翻卷，目光死死锁着小丑。

小丑愣了愣，随即又爆发出更癫狂的笑，

“哦！看看谁来了！扫兴的大蝙蝠！你就不能让我和新朋友多玩一会儿吗？”

他手腕一翻，不知从哪摸出把折叠刀，就要刺向蝙蝠侠，却被对方侧身躲过。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扑克牌、蝙蝠镖、笑气罐在巷子里飞得到处都是，叮叮当当的碰撞声里，还夹杂着小丑那停不下来的、尖锐的笑。

李斯河抱着彼得退到安全距离，找了个没被烟火熏黑的旧木箱坐下。

他甚至还腾出一只手，摸着彼得软乎乎的两个大耳朵。

彼得没管他的犯口的手，眼睛直勾勾盯着蝙蝠侠的背影，尾巴无意识地扫着木箱，带出“咚咚”的轻响。

李斯河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只见蝙蝠侠一个旋身踹飞小丑手里的刀，黑色披风在空中划出道利落的弧线，而小丑在触碰的瞬间脱手甩出一个砸蛋。

巷子里的烟雾带着铁锈和硝烟的味道，

“咔嗒”

蝙蝠侠的肩线瞬间绷紧，披风在身后绷成道黑色的弧。

“猜猜我手里有什么？”

小丑的声音从烟幕里钻出来。

没等蝙蝠侠转身，一道红光突然刺破烟雾，带着呼啸的风声掠过来。

是颗圆滚滚的金属炸弹，表面的红光正以一秒三次的频率跳动。

“给新朋友的礼物！”小丑的笑声裹在风里炸开，“接住才算有礼貌哦！”

蝙蝠侠转身去扑的瞬间，余光瞥见李斯河还坐在木箱上，而怀里的彼得正歪着头，直直看着他。

时间仿佛被拉慢了，他能看清炸弹表面的纹路，能数清那只小狗耳朵上的毛，甚至能听见自己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

太慢了。

蝙蝠侠又一次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