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侍应生向安已示意,“安小姐,雅间已经准备好了。”
季闻对安已说:“晚餐定在这里,我哥稍后就到。”
又补了一句,“我哥说,你要是饿了可以先吃。”
她猜想季轻舟会安排晚餐,没想到这么周到。
安已点头,两人作别后,她随侍应生进了院子。
一进院门就看到了满院的竹子。
竹子虽多,但并不密集,布局错落有致。
中间开出一条小路,鹅卵石垫底延伸进去。
小路不长,在竹林中弯弯绕绕,毫不浪费这景致。
“这是什么竹子?”安已问道。
“安小姐,这是楠竹。”
她跟在侍应生身后,透过竹林隐隐看到里面的建筑。
待到走出小路,移步换景。
亭台楼阁,流水假山无一不有。
穿过回廊,终于到了雅间。
安已落座。
桌上放着菜单。
“安小姐,您可以点餐了。”
安已翻了下菜单,注意到侍应生站到一边。
她说:“你可以先去忙。”
“好的,”服务员又说:“菜单上没有的,你也可以点。”
安已点头,“你先去忙吧,我等等季轻舟。”
菜单上菜品不多,但都很精细,很多市面上少有的菜式。
不一会儿,刚刚的侍应生又进来了。
她带着一个花瓶,将一束花插进去,摆在了旁边的小桌上。
一束海棠花,还带着花骨朵。
侍应生说:“这是季先生吩咐的。”
她的中指无意识地在菜单上点了两下,季轻舟好像在这里的身份不一般。
正好现在没事,她给家里楼下的宠物店打了个电话。
问了一下奶茶的情况。
奶茶是早上现取的名字。
安已没取过名字,也不知道怎么取。
她是去买奶茶捡到的小狗,索性就叫奶茶。
季轻舟还笑她,取名字这么随意。
安已让他来取,他却又说是好名字。
于是奶茶这个名字便定下了。
宠物店的老板让留个名字,好做标记。
他们两个人都不在家,把一只受伤的小狗放在家里不放心,季轻舟出了个主意,说让楼下的宠物店带两天。
店老板说:奶茶状态很好,能吃东西,能站立,陌生人来了还能叫两声。
安已笑笑,恢复得还不错。
季轻舟来时,海棠的花香已盈了满室。
他坐在安已对面。
“怎么还没点餐。”
季轻舟眼神略显疲惫。
安已说:“等你。”
她把菜单推给他,“饿了吧,快点吧,我吃什么都可以。”
季轻舟接过菜单也没翻开,直接叫来服务员,说了几个菜名。
末了又加了一句,“再加一道红烧鸡翅。”
菜单上没有这道菜。
这里的菜名也取得古朴雅致,季轻舟这一道红烧鸡翅,像是拉低了格调。
安已浅笑,捧着茶杯抿了一口茶水。
季轻舟问:“笑什么。”
安已说:“昨天买的鸡翅还在冰箱里。”
“明天回去给你做。”
菜品上来,每一道菜从视觉上都是一种享受。
连那道红烧鸡翅,都做出了她十分高级的样子,让人险些不认得。
季轻舟将菜摆放得离安已近些。
季轻舟给安已安排好,才开始自己这边的。
他刚刚已经吃过一点了,吃得不多,象征性地动了一下筷子,还是想快点回来,跟安已一起吃饭。
两个人吃饭很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和轻微的咀嚼声。
窗外是刚刚的那片竹林,有时风吹过,传来竹叶摩挲的声音。
天黑后,竹林就亮起了灯。
不亮,足够看清黑夜,这与她刚刚进来时,是不同的景象。
“你是这里的常客?”
安已想到这里体贴的服务。
“不是,”季轻舟给安已夹了一箸菜,“尝尝这个。”
“这算是一家酒店,是我开的。”
安已手上的动作稍滞,尽管猜想到这种可能,听季轻舟自己说出来,还是有些惊讶的。
他把这说成是一家酒店,还是谦虚了。
这里虽不在市中心,但也不算远。
景致极好,菜品也是上乘,单说进门的那些布置和中式造景就不同寻常。
季轻舟看向窗外,“我原来是想种一片竹子,后来看这里条件不错,就在竹林后设了这些景。”
“在这里和朋友吃个饭,看看景也不错。”她说:“倒是个两全其美的想法。”
季轻舟轻笑,“在这里种竹子很浪费,还被我爸训了一顿。”
安已浅笑,季轻舟也会被骂。
“那这里是你设计的?”安已问。
季轻舟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碗筷,“当然不是,不过是参与了设计过程。”
安已想这是季轻舟在谦虚,毕竟他连油纸伞这种复杂的东西都会做。
“那这名字一定是你取的吧。”
季轻舟看着对面正小口吃饭的安已,眼里盛满了月泽,她总是在一些细小的地方与自己心意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