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得下安已公司的茶叶,也只在看见的槐瑏的时候才后悔没有开辆豪车。
他捧着那罐茶,盯了半晌。
她会在出去时给他带一瓶茶叶,还会以家属的身份带他去公司团建。
她没有听孔悦的话跟自己分手。
至少现在没有。
昨夜还如冬日深覆大雪一样寒凉,现在就像春回大地一般霎时融化了雪花。
捧着的罐茶如火种一样,在心中燎起大火。
他展颜一笑。
收拾好桌子,用摆在桌上的那套荷花茶具沏了一壶茶。
屋内茶香飘溢,银针入口清闲爽口,仿佛置身于山间溪流旁,呼吸着清新的空气。
一杯茶喝完,他神情严肃地打开搜索软件,拿起纸笔,在纸上刷刷地写着,还反复修改。
如果不是吃饭看电影那几个大字如此醒目,还以为是什么要紧的东西。
如果安已下午还想睡的话,可以明天再做这些时间。
如果明天也不想出门的话,可以挪到后天。
但是一定要让她和自己有一次这样的相处。
像男生追求女生一样,像日常情侣一样。
安已应下得很爽快。
昨天晚上在地板上睡得很不舒服,早上又哭累了。
睡了一上午,终于睡饱了。
季轻舟没有叫她,她睡醒的时候已经过了午饭时间。
季轻舟跟她说:他订好了餐厅,刚好可以现在去。
两人立即出发,她真的有点饿了。
季轻舟带她去的是一家法国餐厅。安静的环境配以低沉的大提琴,仿佛时间都变慢了。两人一起吃得很愉快。
倒是安已很好奇,季轻舟怎么知道这样的地方。
季轻舟以前也没来过这里,如实回答,“不知道:网上的情侣博主说很好吃。”
他去过很多比这还要高级的餐厅。
但还是选择了这里,博主是谈情说爱的好地方。
吃过饭后季轻舟带着安已消食,走到了影院门口。
季轻舟想订别人推荐的,不过安已被另外一个海报吸引了。
然后他们就被诈骗了,说是喜剧,其实讲的是母女亲情。
电影看到一半季轻舟就后悔了,也许他刚刚应该快点订票。
至少他确保他原本想订的电影不是讲亲情。
“要不然,我们先走吧,”季轻舟伏在安已耳边,想了想又说:“其实不是很好看。”
安已摇摇头道:“没关系,还可以,不要浪费。”
她看得坦然,季轻舟仍不放心,拉过安已的手攥在手心里。
散场后,安已长舒一口气。
她说:“每一个家庭都有每一个家庭的烦恼,每一个妈妈也有自己来时的路。”
季轻舟没说话,只是看着安已,很深很深的心疼。
安已指尖微动,捏捏季轻舟的手。
“不用这样,我能理解所有人都有自己的路,我爱我妈妈,即使她没那么爱我。人生聚散有时。”
她是她唯一的亲人。
季轻舟摸了摸安已的脸颊。
他想说:聚散有时,但他想一直陪在他身边。
安已已经先行一步走了。
她和季轻舟向商场外走去,“好多了,谢谢你带我出来。”
季轻舟皱眉,她好像误会他带她出来的目的了。
商场人来人往,季轻舟忽然看到一个人向安已招手。
同时,安已也听到了有人叫她。
槐瑏大步到安已面前,“好巧啊,我刚好在这边办点事情。”
季轻舟,“……”
是啊,很巧啊,有什么要紧事是要来商场办的。
如果眼神可以刀人的话,槐瑏已经被万箭穿心了。
他跟季轻舟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跟安已则是热情攀谈起来。
当然,只是他单方面地热情攀谈。
他问安已,要不要一起去吃个晚饭。
安已蹙眉,对槐瑏这种自来熟,极其熟的行为有些厌烦。
她昨天好像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她甚至怀疑,昨天的记忆只有她一个人有。
正当安已要发怒的时候,季轻舟说:“不好意思,她要回家了。”
其实他想说:我们要回家了,不要再打扰我女朋友。
但是安已还没有跟他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他怕他说出来,安已会生他的气。
槐瑏点点头,和安已一起走。
他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对屡次出现在安已身边的这个人的在意。
槐瑏在安已右边,季轻舟在安已左边。
就这样,三个人以奇怪的队形走了一路。
路上槐瑏指着一个巨大的雪糕广告,跟安已说:“你还记不记得这个,上高中那会,学校里都吃这个雪糕。”
安已摇头,她真的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季轻舟不甘示弱,出了商场到马路上,指着一个路灯问安已,“这个路灯跟我们之间碰到的那个路灯是同一款的。”
“……”
季轻舟的记性很好,他说是同一款就一定是同一款。
安已想,他大概是说一年前,他们为数不多的相处中,有过在路灯下散步,或者他送她回宿舍。
她有点印象,但她不会没事到去关注路灯的款式。
不过在季轻舟期待的目光下,她还是诚实的说:“记得。”
季轻舟眉眼笑开。
拿下一局!
槐瑏耸耸肩,对安已说:“我送你回家吧。”
安已和他拉开距离,“不用了,我跟男朋友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