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已很为鳕鱼开心。
鳕鱼没什么事,安已倒是有。
她跟鳕鱼说季轻舟这两天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比如她一靠近电脑,他立刻眼疾手快地挡住电脑屏幕,她想去把刚换下来的裤子丢进洗衣机,季轻舟立刻就抢走衣服。
她后面还去检查了下那条裤子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啊。
“嗐!”鳕鱼发出不屑的声音,“男的都有病,没吃药就会发作。”
安已皱皱眉想不明白,随他去了。
本来吃完饭就该回家的,鳕鱼忽然说要去逛街。
路过一家奢侈品店,鳕鱼非要让安已进去挑一条裙子,送给她。
安已怎么会要。
鳕鱼说:“这是韩非是为了感谢你昨晚打的那通电话,让我一定要感谢你,你千万要买一条,就当为了我宰他!”
那财大气粗的口气,仿佛只是拔了猪身上一根毛。
安已拗不过,挑了一条还算便宜的杏色宽肩吊带连衣长裙。
裙子还算日常,又被鳕鱼劝着穿在身上。
看着安已穿上裙子,鳕鱼像是完成了任务一般,松了一口气,还帮她补了下口红才放她回家。
走前,鳕鱼给了安已一个黑色的盒子。
鳕鱼再三让安已保证,必须睡觉前才可以打开。
鳕鱼一副得逞的笑容,明天脖子上种满草莓的可不止她了。
安已刚打开门就感到一阵扑鼻的香,像进了花店一般。
一只手握住安已即将触碰到开关的手,将安已带进了屋子。
安已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退了半步:家里所见之处全是海棠花和玫瑰花,简直就是置身于粉色的花的海洋里,海洋中闪烁着柔和的细碎的光。
她心里隐隐有了预感。
季轻舟带着安已,踩着脚下的花朵往前走。
走到阳台窗前,窗外骤然点亮,一片无人机汇成图案,又变成文字,最后形成了一句英文:marry me。
安已转头看季轻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季轻舟已经单膝跪在了安已身边。
光影落进他的眼里,海棠花在他脚下绽放,他举着戒指问:“安已,你愿意嫁给我吗?”
原本激荡的心,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安已缓缓地点头。
她点头的一瞬间季轻舟简直要疯掉,克制住自己将戒指戴在安已的手指上。
戒指是定制的。
安已不喜欢繁复的东西,戒指上只镶了一颗小小的亮得吓人夫人的钻石。
钻石旁边镌刻了一把倾斜的油纸伞,准确地说是一把油纸伞倾斜地罩住那颗钻石。
安已很少买首饰,这个戒指倒罕见的让她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安已眼睛水盈盈的,这次终于控制不住眼泪掉下来了。
这个事情确实在她的意料之外,他们如果按正常进程的话,应该可以说是才谈上恋爱。
她没说出来,季轻舟显然不会认同她这个想法。
季轻舟起身,来了一个长长的吻。
安已推开季轻舟问:“你怎么突然想到求婚了?”
季轻舟没吻够,随口说了句“你妈妈催的”,又吻了上去。
正在开会的孔悦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其实该怎么解释呢,他想这么做已经很久了,后悔恨不能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让安已带上象征他存在的东西。
那是从窗外的风经过他吹向她时,埋下的种子。
后来他还害怕哪天突然又冒出个像淮川的人,比他还像,怕安已后悔一脚踹了他。
季轻舟在浴室洗澡,这时安已才有时间去看鳕鱼送的东西。
盒子里最上面躺了一张纸条:求婚快乐!
安已惊讶地吸气,难怪鳕鱼今天的举动也有点怪异。
她瞥了眼浴室的方向。
拿出纸条,下面是几块布料。
安已将那布料挑起来看,脸热得能烫熟鸡蛋,果然只有几块布料。
这时季轻舟推开浴室的门……
两人面面相觑,在安已慌忙的收起布料的前一秒,季轻舟已经扑了过来。
酒足饭饱后,安已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倒是想起去年的事来。
“你记得去年吗?我跟你说,我可能喜欢你。”
季轻舟亲吻着安已的头发:“嗯,记得。”
安已倾斜了下头:“你当时在想什么?”
“嗯,当时很高兴。”
真的很高兴,因为他也喜欢安已,那这样看来,他们是两情相悦。
可是她说的是“我可能喜欢你”,不是“我喜欢你”,不是“我百分之百喜欢你”,万一她不是喜欢他怎么办,万一她想明白以后又不喜欢他怎么办。
万一她喜欢他是因为她口中的故人怎么办。
从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季轻舟脑子反反复复就这几个问题,这几个问题困扰了她很长时间。
所以才会在两个月后才回复。
他还跟他的导师以及师娘分析了这个问题,他们说他优柔寡断,他从来没想到优柔寡断这个词会用在他的身上。
认清这一点后,季轻舟有好几天都感到无所适从。
师娘开解季轻舟:“你只是太喜欢她。”
由于季轻舟的回答过于简短,安已觉得他在敷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