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不周不是很感兴趣。
这堂课结束,她跟着人流,走到了练武场上。
剑修这边按夫子不同而分作三组,和周不周同组的凌天宗弟子仅有一位,周不周并不熟悉,此刻冷漠地抱着剑站在树荫下。
玄霖门的人倒是有三个,他们自以为隐蔽的目光落在许净凇身上。
许净凇无论是身份背景还是天赋实力都比他们高出太多,若能巴结上他……三人对视一眼,一人挪步上前:“大师兄,太有缘分了,如今分到同一组里,日后也好相互……”
被无视了。许净凇和他擦肩而过,连余光里也没有他,直白地将他忽视,朝着凌天宗的那位女弟子走去。
那人咬牙握拳,不敢看同门隐约嘲笑的目光,转头死死盯着许净凇的背影……只是想起他惹不起这人,于是仇视的目光转而落在了周不周身上。
周不周敏锐地发现了,她挑眉,越过许净凇看向他身后那人。
“你认识吗?他谁啊?”
尽管许净凇并不想她的视线落在别人身上,只是她开口问了,也就转身看了一眼。
他慢吞吞地回答道:“与我同宗的,叫蒋杏涵,是三长老的弟子。”
想了想,他补充到:“没我强。”
“好好好。”周不周乐了,“你最强了。”
许净凇对此很是受用。
他落后一步的距离紧跟着周不周,目光落在周不周柔顺的发顶注视了半晌。
直到肚子被周不周用手肘顶了顶,他才回过神。
“……你听见没有啊!”
许净凇沉默。
忘了听了。
周不周叹气:“夫子要我们两两分组,学习明弘剑法呢。我说,我们两个组队吧,也省得麻烦再找人了。”
许净凇自然是同意的。
明弘剑法是老祖创立的,作为剑修的入门剑术,他们玄霖门弟子自然都是学过的,其他宗门弟子倒是没接触过,此刻聚精会神地听着夫子讲解。
“……将神志集于剑身……向前刺出……预防偷袭……”
周不周有点没听进去。
因为许净凇在她身后,张开双臂环住了周不周,还没等她想明白这小子究竟要干什么,伸过来的那双手就握住了她的手。
“姿势……应该这样。”
他略微将周不周的右手手腕往下压了压,左手移至心口处:“掐诀护住心口。”
鎏火怪叫:【啊啊啊啊啊啊啊让他滚远点!!】
周不周手中的剑身发颤,还隐约冒出了烟。这让距离很近的许净凇很难忽视。
他默了默,没忍住问道:“……这是什么?”
他手指的方向,是剑尖冒白烟的地方。
周不周仰头看了一眼天。
该怎么解释,这是鎏火被气冒烟了呢?
这个说法让人很难接受吧。于是她选择装聋作哑。
许净凇见她不回答自己的问题,目光暗了一瞬,随即抿唇笑了笑,跳过了这个话题:“我们继续。”
他将周不周的每个动作都调整到了完美的角度,自以为尽职尽责,实则身前的人早就神游天外了。
【鎏火,你真的有点烫了,我快握不住了。】
【气死了气死了,能不能让他滚远点啊啊啊啊!】别以为它也看不出来这小子什么心思!
周不周陈恒常林安乐这三个都是笨蛋,不代表它是!
它活了多少年了,什么牛马什么猪羊没见过,这个死小子……这个死小子还敢觊觎维护者!!!
周不周目光虚焦:【鎏火……我的手快被你烧糊了,烤焦了,你稍微冷静点行吗?你怎么这么激动啊?】
鎏火尴尬。
它留在丹田内的分身快速跳进河里,河水将它浇灭,只有灰烬浸入河底。
不过很快,灰烬又飘了出来,在半空中凝聚出一团微小的火苗。
至少是不烫了。
周不周松了口气。
许净凇的指导还在继续,明弘剑法的每一步动作都被他拆解后尽职尽责地交给了周不周,连带着其中隐藏的心法都告诉了她。
心法并非这一步必需的,只是使用此心法效果更好而已。
周不周既然有重任在身,也不跟他客气,把他讲的要点全部来者不拒地记下来了。
上头赵夫子看得一清二楚,不过他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能省则省,少教一个人就是少费一份心力。
再加上许净凇的动作是连老祖都夸赞过的标准,这套剑法早在他修行的第一年就被他背得滚瓜烂熟了。
完全无需担心。
夫子满意了。许净凇对于能够近距离接触也很满意。
只有眼睛喷火的林安乐,和真的在喷火的鎏火并不满意。
只能依靠反反复复跳河来降温的鎏火:……!!
【许净凇,你给我等着!】
莫名的,许净凇的指尖涌上一股灼热感。
他疑惑地抬起手指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