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那数十个被粗糙缝合了眼睛和嘴巴、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身影,如同被惊动的尸潮,无声却迅猛地扑来!它们虽然失去了视觉和语言,但其他的感知似乎被放大到了恐怖的程度,精准地锁定了五人的位置!
那空洞而绝望的面孔,那僵硬却迅捷的动作,在这昏暗闪烁的灯光下,构成了一幅足以让人精神崩溃的恐怖景象!
“后退!退回大厅!”林涵厉声喝道,声音因极度紧张而尖利。
雷烈反应最快,他怒吼一声,没有立刻开枪(弹药珍贵),而是将猎枪当作棍棒,一个横扫千军,狠狠砸向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病患!
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冲在最前面的两个病患被砸得踉跄后退,撞倒了后面几个,暂时阻碍了潮水般的攻势。但这些鬼东西似乎没有痛觉,倒下后又挣扎着爬起,继续扑来!
“太多了!堵不住!”雷烈边打边退,这些病患的力量远超常人!
“右边!有个杂物间!”沈舟急声道,他的感知捕捉到右侧走廊墙壁有一处能量相对薄弱的点。
五人立刻且战且退,冲向那扇不起眼的木门。雷烈奋力挡住扑来的病患,林涵试着拧动门把手——锁着!
“闪开!”沈舟低喝,指尖内息凝聚,再次精准地震开锁舌!
门猛地被推开,五人鱼贯而入,雷烈最后一个冲进来,反手死死顶住木门!
砰!砰!砰!
门外立刻传来疯狂的撞门声,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灰尘簌簌落下。
杂物间内空间狭小,堆满了废弃的床单、医疗器械和清洁工具,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霉味。
“顶不了多久!”雷烈用肩膀死死顶着门,门板每一次震动都让他伤口生疼。
“找东西堵门!”林涵快速下令。
几人七手八脚地将沉重的废弃仪器和铁柜推到门后。撞门声依旧持续,但暂时似乎安全了。
惊魂稍定,众人才有机会喘息。
“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小雅声音发颤,脸色惨白。
“病例里提到的,特殊治疗过的病人”李文靠着墙滑坐下去,心有余悸,“被切除脑叶,注射药物,变成了只有本能的怪物”
“它们好像不是靠眼睛和耳朵找我们”林涵凝神听着门外的动静,“更像是某种能量感知?或者对我们生气的感应?”
沈舟点头:“它们的能量波动很奇特,被强行扭曲过,充满了痛苦和混乱,但对生命气息异常敏感。我们刚才情绪波动太大,吸引了它们。”
他走到门边,仔细感知了一下:“暂时被堵在外面了,但没有离开,在徘徊。”
危机暂时解除,但也被困住了。左侧走廊被堵死,无法按照草图指示去往货运电梯。
“还有别的路吗?”雷烈看向林涵手中的草图。
林涵再次展开那张简陋的地下图,眉头紧锁:“草图只标注了左侧走廊的电梯等等!”她手指点向图纸边缘一处非常模糊的标注,“这里好像画了一个向下的箭头,旁边写着管道间?位置大概在我们现在这条右侧走廊的中段?”
希望重现!
“管道间通常会有检修通道,或许能通到地下!”李文振奋道。
但问题是,如何穿过外面那些徘徊的、对生命气息敏感的病患?
“需要尽可能收敛气息。”沈舟沉吟道,“内息可以暂时封闭自身毛孔和能量外泄,但无法持久,而且只能顾我自己。”
他看向林涵的【灵觉耳钉】和之前兑换的【宁静挂坠】:“你们的道具,或许也有类似效果,尝试激发它们隐藏的力量,专注于隐匿,静心。”
林涵和小雅立刻尝试。林涵集中精神,将微薄的精神力注入耳钉,试图引导其能量形成一层极薄的能量薄膜覆盖周身。小雅则紧握挂坠,努力让自己因恐惧而剧烈跳动的心平静下来。
雷烈和李文没有类似道具,只能尽量放缓呼吸,降低存在感。
“我开路,”沈舟低声道,他的内息运转,周身气息瞬间变得极其微弱,仿佛融入环境,“你们紧跟,无论如何,不要出声,不要有大的情绪波动。”
他轻轻移开堵门的一角。
门外,那些病患果然还在附近漫无目的地徘徊,如同失去目标的丧尸。
沈舟如同鬼魅般滑了出去,脚步轻得没有一丝声音。林涵四人紧随其后,屏息凝神,努力收敛着自身的一切气息。
走廊昏暗,只有头顶偶尔闪烁的灯光。两侧那些被钉死的病房门内,似乎有更深的阴影在蠕动,传出极其细微的、像是指甲刮擦墙壁的声响,令人毛骨悚然。
他们小心翼翼地、缓慢地移动,与那些徘徊的病患保持着距离。
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刃上。
突然!
吱呀——
旁边一扇原本被钉死的病房门上的木板,突然从内部崩裂了一角!一只枯瘦如柴、指甲乌黑的手猛地伸了出来,胡乱地抓挠着!
小雅吓得浑身一抖,差点叫出声,幸好被旁边的李文死死捂住嘴巴!
但这一丝细微的波动,已经引起了附近几个病患的注意!它们那被缝合的脸猛地转向这个方向,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地、试探性地靠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