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一层的结构比想象中更复杂,除了管道间、锅炉房,还有许多紧闭的铁门,门上标注着“危险”“禁入”或干脆没有标识。空气中那股福尔马林和绝望的气息愈发浓重。
在一些走廊的拐角,他们看到了更多被“特殊治疗”过的病人,但它们似乎被某种力量约束在特定区域,只是用那被缝合的脸“注视”着他们路过,并未主动攻击。
偶尔,他们会经过一些巨大的、玻璃已经模糊不清的观察窗。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是各种令人匪夷所思的、布满怪异仪器的实验室,有些仪器上还残留着干涸的暗红色痕迹和挣扎的抓痕。甚至在一个实验室里,他们看到了一具被无数管线缠绕、身体发生严重畸变的尸体被封存在巨大的玻璃罐中!
这些景象无不昭示着霍兰德和他背后的“血翼”所进行实验的残忍与恐怖。
终于,在一个挂着“档案室”牌子的房间门口,沈舟停下了脚步。
“里面有东西”他眉头微蹙,“能量波动很奇怪不像活物,也不是纯粹的怨念更像是某种残留的记录?”
档案室的门没有锁。推开门,里面是成排的高大档案架,上面堆满了落满灰尘的病例袋和记录册。
而在房间中央的办公桌上,一台老式的投影仪竟然正在自动运行着,发出嗡嗡的声响,一束光投在对面墙壁上,播放着模糊不清、不断闪烁的黑白画面。
画面中,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表情冷漠的中年男人(正是霍兰德医生)正在对一个被束缚在椅子上的、神情惊恐的年轻女病人进行问询。女病人不断挣扎,嘴里喊着什么,但影片没有声音。
忽然,霍兰德拿出一个注射器,将一种闪烁着诡异银光的液体注射进女病人的颈部。
女病人猛地剧烈抽搐起来,身体开始不自然地扭曲,眼睛翻白,嘴里吐出白沫。
影片到这里猛地闪烁,变成了一片雪花点。
几秒后,画面再次出现。还是那个房间,但女病人已经不见了。霍兰德站在房间中央,对着镜头(或者说,对着未来的观看者),用一种近乎狂热的语气说着什么(依旧无声)。他指向房间角落。
镜头移动,对准角落。那里,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板上,出现了一大片用暗红色颜料绘制的、复杂而诡异的法阵图案。图案中央,放着一件小女孩的连衣裙。
影片再次中断。
当画面第三次亮起时,场景变成了一个更大的、像是礼堂的地方。霍兰德站在一个高台上,下方影影绰绰似乎站着许多穿着病号服的人,他们都低着头,一动不动。高台中央,有一个祭坛般的石台,石台上似乎躺着一个人,被白布覆盖。
霍兰德高举双手,仿佛在吟诵什么。天花板上,一个复杂的、由金属和玻璃构成的装置缓缓降下,对准了石台上的人。
影片到此戛然而止,投影仪嗡嗡空转着,光束投在墙上,只剩一片空白。
档案室内一片死寂。
虽然影片没有声音,但那无声的影像所带来的压抑和恐怖感,却比任何尖叫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那个女病人就是艾米丽·瑞德吗?”小雅声音发颤。
“那个法阵还有最后的仪式”李文脸色苍白,“他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那件连衣裙”林涵注意到细节,“和之前病例里提到的刻板行为,反复书写同一组数字4-0-7会不会是艾米丽以前的房间号?或者对她有特殊意义的数字?”
线索逐渐串联,但真相却更加骇人。
就在这时,沈舟猛地转头,看向档案室门口!
“有东西过来了很多很快!”他声音急促,“从两边走廊包抄过来!能量反应是那些‘清洁工’!”
任务的警告瞬间浮现在脑海——【不要直视‘清洁工’】!
“找后门!或者躲起来!”林涵立刻下令!
然而,档案室只有一个入口!
沉重的、如同金属拖拽地面的脚步声已经从走廊两侧传来,越来越近!伴随着一种低沉的、仿佛无数人同时抽气的怪异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