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就这么在沉默中结束了。

墨酩看起来不怎么高兴，明天或许不会和我一起去上班了。许芷砚心想。

第二天清早，许芷砚的房门再次被哐哐敲响。一推开门，墨酩提着一份热腾腾的早餐，站在门口，幽怨地给许芷砚递了过来。

“你自己吃，我吃过了。”

许芷砚连忙道谢，将墨酩请了进来后坐在餐桌前风卷残云地快速结束了早餐，期间还因为吃饭太快而被墨酩投以不赞同的目光。

今天是她到协会报道的第二天。许芷砚指着门口牌匾上龙飞凤舞的“人妖沟通协会”六个大字，不解地问：“这到底是谁想出来的？”

“徐会长。”墨酩叹息道。

进到小楼里，杨棉紧张地凑过来，递过来一沓资料：“这是今天前来调解的客人。墨酩，你今天跟着小许，务必不要再让她口出狂言了。”

许芷砚赶紧低下头翻看起了资料。预约调解的是一位名为宋季的青年，他过去开了一家布偶猫咖，如今是一家主打西北菜系的餐馆老板。

许芷砚和墨酩前往调解室，几乎是九点钟一到，调解室的门就被匆匆推开，来者正是宋季。

“您好宋先生，快请坐。”安置好宋季，墨酩拉过一个椅子，坐在了许芷砚身边，两个人一齐看向对面满面愁容的青年。

“是这样的，我从前开了一家猫咖，里面都是布偶猫。”宋季回忆道：“猫猫基本上是我自己培育的，跟我都很亲，也很粘人，猫咖的生意也还算不错。”

“直到半年前，异象事件发生了。我的八只猫里，有四只都变成了妖。”

宋季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浓烈的绝望，他低下头，用双手捂住了脸：“家里突然添了四个大小伙子，伙食费几乎把我压垮了，猫咖也开不下去了，然后我就把它改造成了餐馆。”

“我本以为我可以一边炒菜解决家里的吃饭问题，一边让他们四个在餐馆打工来维持一点生计，但是，我大错特错了！”

“布偶猫！真的！太笨了！”宋季悲愤地揪住了自己的头发：“就算变成人也！太笨了！！！”

“炒菜炒不明白，帮忙点单字看不懂。就连让他们上菜，他们也保留着猫咖时候的习惯，总是一屁股坐到客人的怀里去！”

“这短短半年多，我已经进了数不清多少次局子了！”宋季的脸上缓缓流下两条宽泪：“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了！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许芷砚听得一愣又一愣，墨酩在一旁问道：“宋先生，我记得有帮助妖融入人类社会的对口课程，可以教授妖一些养家糊口的技能，您可以试着为他们四个报名……”

“我早就报过了。”宋季缓缓地看过来：“他们四个……因为太笨，全部都被劝退了，甚至第一节课都没挺过去。”

墨酩靠到许芷砚耳边，小声说：“第一节课是学习用智能手机。”

“布偶猫相对其他的猫是有些笨，但是笨到宋先生家四只这种程度的，也算是绝无仅有了。”他感慨道。

见对面的宋季又开始了新的一轮情绪崩溃，许芷砚赶忙劝解道：“宋先生您不要着急，一定会有办法的。冒昧地问一句，您家的餐馆现在还在经营吗？”

宋季点了点头，又补充道：“但今天没有。我担心他们自己开店能把店铺炸了，所以把他们全关家里了。”

“那么，不知道明天方不方便让我们上门看看呢？”许芷砚问：“也许实地拜访，更有助于我们了解情况，为您提出合适的建议。”

“没问题，你们尽管来好了。”宋季绝望道：“只要能解决我的问题，你们就是我和四个逆子的再生父母。”

许芷砚连连摆手：“您言重了。”

墨酩也跟着点头：“我才不要当布偶猫的爸爸。”

许芷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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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许芷砚和墨酩按照宋季留下的地址来到了他的西北菜馆。他们特意选了个不是饭点的时间拜访，没想到餐馆里的顾客依然不少，宋季忙得脚打后脑勺，只来得及从后厨探出半个身子，匆匆地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就赶忙回去继续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