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季捂着心口，欣慰道：“本来想着如果搞砸了就把它们几个放出来救场，现在看来了是不需要了。但是既然都带来了，就让它们去锦上添花也挺好。”

墨酩指着一只跑到许芷砚脚边，熟练地翻滚露出猫肚皮的布偶猫，咬牙切齿地说：“这只是不是有些过分谄媚了！”

“哦，这只是他们的爸爸。”宋季弯下身，把布偶猫一把抄进自己的怀里，“那边那个在客人怀里打滚的是他们的妈妈，然后舔猫条的那两个是他们的弟弟妹妹。”

“所以你们家是中间的四个变成了妖。”杨棉笑道：“有意思。”

布偶猫弟弟舔完了猫条，高兴地在地上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狠狠地绊了路过的布偶猫妖一跤。

布偶猫妖在客人们的惊呼声中摔倒在地，又被搀扶了起来，不高兴地卡住布偶猫弟弟的中段，把它举起到与视线平齐的位置教训道：“弟弟，你不能这样！如果绊到客人怎么办？”

布偶猫弟弟：“喵~”

布偶猫妖继续严肃道：“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布偶猫弟弟：“喵~~”

布偶猫妖： ……

许芷砚转头问：“他们能听懂对方的语言？”

墨酩：“显然不能。”

钟伏也跟着摇了摇头，脑袋上的兔耳朵跟着Duang Duang地弹了两下：“任何动植物在变成妖之后都再也没办法跟过去的种群对话，只能学习人类的语言。不过依然有一种感应联系着妖和过去的种群，换句话说，就是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许芷砚了然：“那么，妖和人类几乎十分相像了。”

钟伏又摇了摇头：“还是有一点不一样的。”他指了指自己头上的耳朵：“妖保留了一部分原先的特征，动物是耳朵和尾巴，植物是自己的枝叶或者果实，可以根据想法选择是否外露。”

许芷砚再次感慨道：“听着好像不太科学。”

“连异象事件这么不科学的事件都发生了，还有什么意外的？反正半年前我在祁连山上捕猎的时候，可绝对想不到有一天我会用两条腿走路。”墨酩说。

店里，四只布偶猫妖把自己的耳朵和尾巴放了出来，又引得一阵小小的欢呼。宋老板说得没错，这四只的确不太像经过了社会化的样子，他们自然而然地把自己的爸爸妈妈弟弟妹妹从客人的腿上拂下去，然后把自己的脑袋凑过去让客人摸摸。

显然，来的客人非常吃这一套，每个人走的时候都意犹未尽，表示等到宋老板确定下店铺地址长期营业后，他们一定会再次拜访。

宋季抱着布偶猫妈妈，一边顺着猫毛，一边跟许芷砚感慨道：“其实我知道，一天试营业的红火，并不意味着生意一定能长久地做下去。但是当初我开猫咖的时候，家里人也觉得不如餐馆稳妥，但我还是跌跌撞撞地做了下去。”

“最主要的是，通过今天的限定咖啡厅，我才发现我过去固执地想让他们四个社会化是行不通的。他们做自己要开心得多，也自在得多。现在看到他们靠做自己也能被人喜欢，我就放心了。”

“毕竟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墨酩拍了拍他的肩。

宋季眼里似有泪光：“是的！我这辈子也不指望能从他们四个口中听到这种引经据典的话了，他们永远做不到墨先生您这种程度，在成为妖之后还能帮助别的妖，实在是妖和妖的差距比外星人和猕猴桃还大。”

许芷砚突然想到了什么，向墨酩看过去：“真的，墨酩，我有时候都忘记了你也是猫妖，从来没见你放出来过你的耳朵和尾巴。”

墨酩有些僵硬地转过身，硬邦邦地撂下一句：“我去那边看看。”然后赶紧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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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糊里糊涂手忙脚乱布偶猫男仆咖啡厅”策划完美收关。在开会的时候，徐会长高度表扬了许芷砚和墨酩，并表示会向上级打报告，高度宣扬一下这次的活动，毕竟他们这也算为社会化程度不高的妖提供了一个融入人类社会的新参考。

许芷砚觉得自己也算是交出了一份还不错的答卷，对未来在协会的生活更加充满了期待。因为八年的脱节，使得她不仅对妖一无所知，在和人类打交道上也有些生涩。不过就是因为她这样的特性，反倒在人类与妖的冲突事件上能提供一个更客观、更冷静的角度，也帮办公室里的大家提了不少有用的工作建议。

直到这一天，她在预约调解的系统里，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