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正常,我们几乎每个同事都来这儿吃过饭,没有一个人问出来过一句情况。”墨酩安慰她:“所以说这个委托才那么棘手。不过小伏现在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很急的样子,尾尾的状态瞧着也不错,所以我们也没办法强求。”
“感觉有些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奇怪。”许芷砚若有所思,最后叹了口气:“也许你说得对,墨酩,大概真的是心病难医吧。”
正说着,她推开了单元门,正巧一位男士两手都提着袋子要往里进,向她点点头并道了声谢谢。下一秒,男士猛得转过身,试探地问:“许芷砚?!是芷砚吗?”
许芷砚也回过身,辨认了一下,睁大了眼睛:“蔡希学长?”
“天呐,真的是你!”名叫蔡希的男人非常激动,一下子把两个袋子全扔到地上,冲过来一把攥住许芷砚的两条胳膊:“你从深山研究所出来了?!”
墨酩的目光一下子幽深起来。这个男人是谁?许芷砚在深山研究所的工作是保密的,他竟然能够知道这件事?
他伸出手,把蔡希的手从许芷砚的胳膊上抠出来,并假模假样地和对方握了握手。
“也是最近的事,我刚调到杏坞市工作。”许芷砚问:“蔡希学长怎么在这儿?”
“太巧了太巧了,我刚搬过来,在这个小区刚刚租了房子,正想着往家里置办点东西,没想到一出门就遇见了你!”
“是啊,太巧了!”许芷砚笑着为墨酩介绍道:“墨酩,这是我爸的学生蔡希,也是我们家过去的邻居。蔡希学长,这是我的同事墨酩。”
“你好你好,一块上去吧!这么久不见,我们必须好好叙叙旧。”蔡希高高兴兴地看向许芷砚,许芷砚也点了点头,随即她看向墨酩:“墨酩,你是先回家还是?……”
“跟你一起。”墨酩不假思索道。
“好好好,都上来,正巧我买了零食和饮料!”蔡希重新拎起了地上的两个大袋子,蹭蹭蹭地往楼上走去。
蔡希家比钟伏家低一层。一推开门,房间里面的确是相当空荡,一看就是许久不住人的样子。
“你们随意吧,我家里实在是没什么能招待的。哈哈,实在不好意思,没想到这么幸运,他乡遇故知,真是人生一大幸运事。”蔡希一边碎碎念着,一边将买来的零食全都倒在了茶几上。
“没关系的,我们刚刚吃完晚饭。”许芷砚摆摆手:“蔡希学长,你这些年怎么样?”
“说起来你不要笑话我,我离开实验组后,就一直在兽医院工作。”
“你去做兽医了?”许芷砚讶然:“方便展开说说吗?”
“这没什么,就是涉及到一些过去的事,不知道你这方不方便。”
见蔡希似有担忧地瞥了一眼墨酩,许芷砚连忙道:“你放心说吧,墨酩是我的朋友,他不会出去乱说的。”
“好吧,那我就从头开始讲。”蔡希打开一瓶可乐,咕嘟咕嘟地灌了一大口,然后往椅背上一靠,看向对面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
“这一切得从我毕业那年,刚进你爸爸实验室开始。”
许芷砚:“这也太从头了!”
“就得这么从头!”蔡希长叹道:“我们两家是邻居,大概是近朱者赤,我从小就很仰慕许教授和蓝教授,也梦想着有一天能成为像他们一样的科学家。”
“但是我实在是没什么天赋。大学毕业后,我虽然进入了两位教授的课题组,但是我知道那是他们出自我们两家的情谊,而不是我自身的资质。加上课题组里还有你和孟楼这样的天赋怪,我更深刻地意识到了我只是个天资平平的普通人。”
“不过这也没什么,毕竟像你和孟楼这样天资聪颖的才是少数嘛。我觉得自己能被允许加入课题组已经是相当幸运的一件事了,除此之外也不敢再奢求什么,只要努力把自己分内的工作做好就是了。”
“毕竟,能够亲身参与到这个课题里面来,已经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事了。”
许芷砚的资料里,关于她的父母只是寥寥地提了几句,墨酩也只知道他们是成就斐然的科学家,但关于他们到底在做什么的确是一无所知。
“你的父母在做什么课题,把他迷成这样?”墨酩扭头问许芷砚,许芷砚叹了口气:“就是我之前在深山研究所的那个课题,他们是上一批的带头人。”
“哦,我想起来了。”墨酩说:“人类基因重组计划,推动人类的寿命到一百六十岁左右。”
许芷砚点点头,遗憾地说:“抱歉,蔡希学长。就目前来看,课题大概是失败了。深山研究所已经关闭,我们这批研究员被分派到了各地。”
“没关系的,人类的基因是最神秘的代码。有人说我们从一开始就不该尝试改变,也有人说改变才是大势所趋。在我看来,在这么漫长的时间里一直尝试这一件事,就已经是勇士了。更不用说我们是唯一官方的实验组,有不少实验组背地里偷偷进行着这项实验,他们还不用通过道德审查呢,不也没有成功。”
蔡希愤怒地挥了挥拳,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段,墨酩听得有些云里雾里:“道德审查?”
“被我们用做实验的对象不能是人类,动物的话不得使用残忍的实验方式。”许芷砚解释道。
“扯远了扯远了,说回我的改变,其实是从进入课题组的三个月后开始的。那时候我刚刚上手实验室的事务,正处于手忙脚乱,焦头烂额的时候。”
“接着,那个决定性的日子就出现了。我还记得那一天,是一个周日,我被派去取一组小白鼠。”
“就在把手伸向它们的那一刻,我听到了一个尖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