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芷砚、墨酩、钟伏和尾尾一起离开了旅馆,和旅店老板汇合后,分别搭乘两辆车向桐游市驶去。
中途,旅店老板在离云石村不远的一个小店前停下了车,一个粉色头发的青年走了出来,自然地坐上副驾驶,回头向后座的许芷砚和墨酩微微一颔首。他的粉色发丝下隐隐可见重叠的花瓣,看起来十分唯美。
“这位就是我说的那个妖朋友。不好意思啊,他还不太习惯说话。”旅店老板无奈地说:“现在你们知道为什么云石村没有妖了吧?不是没有妖诞生,也不是发生了什么实验,只是因为最让人啼笑皆非的那个、听起来都让人怀疑真实性的原因——村民们把村里的妖都赶出去了。”
不是每一个人,都把自己家中诞生的妖视为朋友或亲人。许芷砚在心中叹息。
“我最近就在想,如果村里的人们一直这么不开化,那我大概再过一段时间就会搬走了。”旅店老板“啧”了一声:“算了,今天不说这么烦人的事,我们去桐游市好好地玩一玩!”
车子开进桐游市的时候正是中午,一行人来到了一座小山下。山上有个历史悠久的寺庙,亭台楼阁错落于山中,可以鲜花上香,再下山游湖。只不过在这之前,得先在山脚下的餐馆填填肚子。
热腾腾的汤包端上桌来,小巧精致,皮薄透亮,勾得人垂涎三尺。大家都迫不及待地伸筷准备享用它们,许芷砚也夹了一个,一口咬下,汤汁甘甜,肉馅鲜而不腻,口感独特又让人欲罢不能。
除汤包外,他们还点了一些时蔬小炒,可惜心里都记挂着上山,所以只得辜负了美食,匆匆吃过之后就踏上了青石板,向古刹走去。
晴朗的夏日,青石道的两侧绿竹深深,现代的痕迹逐渐淡化,远处的古刹千年如一日,迎接着每一个怀揣心愿远道而来的信徒。
墨酩走在许芷砚的身侧,他黑白相间的发丝和俊朗的脸庞一路频频惹人侧目,许芷砚还听到几个人小声讨论墨酩到底是妖还是染了头发的人。
的确,在许芷砚这段时间接触的妖里面,墨酩是最没有“妖”既视感的。其他的妖或多或少都带有过去的习性和喜好,但墨酩似乎并没有展露过这一面。唯一显得比较在乎的事,就是自己在深山研究所的过去。
许芷砚想到这,收回了视线,嘴角不自觉地升起,自嘲似的摇了摇头。
许芷砚没有发现,墨酩也在偷摸用余光看她。墨酩觉得许芷砚真的比刚到协会报道时的气色好了很多,那时候她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额前的刘海也有些过长,稍稍遮住了她沉静如水的眸子,隔绝开了她少有的,能算得上是表露情绪的窗口。
如今许芷砚习惯将长发在脑后拢成一个马尾,眼睛里也是含着笑意的时候多,面上的表情也生动了起来。虽然依旧单薄到看起来有些羸弱,但是墨酩有信心为许芷砚做出更多的美食,让她的身体越来越好。
两人就这么你看我一会儿,我看你一会儿,耳垂都泛起了粉红色的霞云。
走在后面的旅店老板不可置信地指了指前面,压低声音问:“所以他们还没在一起呢?!”
“是啊,”钟伏无奈地摊了摊手:“并且这俩人满打满算其实才认识几个月。”
“绝无这个可能!”旅店老板胸有成竹道:“我看人很准的,我跟你打赌,他们俩过去肯定认识!”
回想起这段时间许芷砚和墨酩辗转多个城市、解决各种棘手调解时展露的默契,钟伏笑了笑,说:“也许你是对的。”
一行人到了山门前,领取了线香后,来到偌大的香炉前。许芷砚学着旅店老板的样子,将香点燃后,合在掌中闭上眼许愿。
说是许愿,但是闭上眼那一刻,脑海中却是空荡荡的。她心中其实有着许多悬而未决的事情,但是又觉得,这些事必须要由自己来解决。
许芷砚习惯了自立,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依然觉得神佛应当去帮助那些更加困难的人,而她许芷砚尚未到泥足深陷的地步,就还有自救的能力。
“许芷砚,你的愿望是什么?”
再清晰不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当然不是佛祖显灵。许芷砚无奈地睁开眼,墨酩正一脸期冀地站在她面前,见她睁眼,还面不改色地挑了挑眉,示意她快说。
“墨酩,不要捣乱。”许芷砚无奈道。
“我没有。”墨酩无辜道:“我只是想听听你的愿望。”
听到你的愿望,赶在神佛之前,实现它们。
大家上完了香,在山上转了一圈,参观了亭台庙宇后,慢悠悠地向着山下波光粼粼的大湖湖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