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当午,荒园外的葱油饼香气飘出半条街。阮清芷刚把最后一块糖饼递给卖菜的李婶,就见巷口冲过来三个凶神恶煞的汉子 —— 领头的是大伯阮老大的远房侄子阮二狗,手里拎着根木棍,脸上横肉乱颤,一看就没怀好意。
“阮清芷!你个小贱人,给老子站住!” 阮二狗一脚踹翻路边的菜筐,青菜滚了一地,吓得围观的村民纷纷后退。
阮清芷心里 “咯噔” 一下,手里的钱袋攥得更紧了 —— 这阮家还真是阴魂不散,上次王氏没讨到好,这次竟派了壮汉来捣乱。她把啾啾护到身后,冷冷道:“阮二狗,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凭什么砸我的摊子?”
“凭什么?” 阮二狗嗤笑一声,木棍指着摊位上的竹篮,“你这破饼生意这么好,肯定藏了什么秘方!我大伯说了,要么把秘方交出来,要么就把摊子砸了,不然别想在这安阳府立足!”
“就是!不交秘方就等着吃拳头!” 旁边两个家仆跟着起哄,伸手就要去抢竹篮里的面粉袋。
“你们别碰娘亲的东西!” 啾啾从阮清芷身后探出头,紫葡萄般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你们心里坏得很,想抢秘方还想打娘亲,羞羞脸!”
阮清芷心里一暖,这小丫头的读心术真是及时雨。她往前一步挡住摊位,语气更硬:“秘方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凭什么给你们?再说你们强抢民财,就不怕我报官吗?”
“报官?” 阮二狗笑得更嚣张了,“我大伯早就跟县衙刘师爷打好招呼了,你去报官也是白搭!识相的就赶紧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说着就举起木棍,要往竹篮上砸。
阮清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闭上眼 —— 她知道萧偃就在隔壁,可万一他没注意到怎么办?
就在这时,阮二狗忽然 “哎哟” 一声,手里的木棍 “哐当” 掉在地上,他挠着胳膊跳了起来:“痒!好痒啊!” 旁边两个家仆也跟着怪叫起来,一个挠脖子一个抓后背,脸上瞬间涨得通红,还忍不住 “哈哈” 笑了起来。
“怎么回事?你们笑什么?” 阮二狗又痒又气,想骂人却控制不住地笑,眼泪都笑出来了,“别笑了!快动手啊!” 可他越说越痒,浑身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笑得直不起腰,连站都站不稳了。
围观的村民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这是遭报应了吧!抢人家东西还想打人,活该!” “你看他们痒得那样,怕是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阮清芷也愣住了,顺着余光往隔壁院子瞥了一眼 —— 只见萧偃正站在窗前,手里拿着画笔,看似在画画,可眼角的余光分明在往这边瞟,耳尖还微微泛红。她心里瞬间明白了 —— 是萧偃出手了!这闷葫芦,还真是会选时机。
“还不快滚!再不走就更痒了!” 阮清芷故意板起脸,心里却乐开了花。这惩罚也太解气了,既没伤人,又让他们丢尽了脸。
阮二狗哪还敢多待,抱着胳膊笑得直抽抽,被两个家仆架着狼狈地跑了,一边跑还一边笑:“痒… 哈哈… 下次… 哈哈… 再来找你算账… 哈哈…” 那滑稽的样子,引得村民们笑得更欢了。
等他们跑远了,阮清芷才松了口气,捡起地上的青菜递给李婶:“李婶,实在对不住,让您受惊吓了。”
“没事没事,清芷丫头别客气!” 李婶笑得合不拢嘴,“那些恶人就该这么收拾!肯定是你爹娘在天有灵,保佑你呢!”
阮清芷笑了笑,没解释 —— 这哪是爹娘保佑,分明是隔壁那位狐妖先生的手笔。她抬头看向隔壁的窗户,萧偃已经转过身去,只留下个清瘦的背影,似乎在认真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