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家的堂屋乱得像被贼偷过 —— 桌椅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账本和碎瓷片,阮老大被两个凶神恶煞的汉子按在椅子上,脸憋得通红,嘴里还在嚷嚷:“钱我肯定会还!再宽限几天,就几天!”
“宽限?你都说了八回宽限了!” 领头的汉子揪着他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再不还钱,就把你家房子拆了,把你婆娘孩子卖去抵债!”
王氏躲在里屋,抱着孩子瑟瑟发抖,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冲出来扑在汉子腿上哭嚎:“大哥行行好!我们真的没钱啊!都是那个杀千刀的合伙人卷了钱跑了,不然我们怎么会欠账!”
原来阮老大跟风放印子钱,找了个 “靠谱” 的合伙人,结果对方卷款跑路,留下一堆烂摊子,债主天天上门逼债,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快搬空了。
汉子踹开王氏,冷笑一声:“我不管你们什么理由,三天之内,必须还清五十两银子,不然有你们好看!” 说完,带着人摔门而去,留下阮家一家三口面面相觑。
“这可怎么办啊……” 阮老大瘫在椅子上,头发愁得白了好几根,“家里一分钱都没有了,去哪里凑五十两?”
王氏抹了把眼泪,忽然眼睛一亮,凑到阮老大身边,压低声音说:“当家的,我想到一个地方能弄到钱!”
“哪里?” 阮老大猛地坐起来,眼里满是期待。
“就是那个小贱人阮清芷的五味轩!” 王氏咬牙切齿地说,“你没看她那店天天挤满了人,听说一天就能赚一两银子,五十两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阮老大犹豫了:“可上次二狗去捣乱,被她不知用什么法子收拾了,我们再去……”
“上次是我们太鲁莽了!” 王氏打断他,脸上露出阴狠的神色,“这次我们换个法子,不用硬抢!她不是开食铺吗?我们就从她的吃食下手!”
“从吃食下手?” 阮老大一脸疑惑。
“对!” 王氏凑近他耳边,叽叽咕咕说了半天,阮老大的眼睛越来越亮,最后一拍大腿:“好主意!就这么办!只要能拿到钱,管她什么法子!”
原来王氏想的毒计,是趁着夜深人静,偷偷往五味轩的食材里掺些脏东西,再让阮二狗去街上散播谣言,说五味轩的食物不干净,吃坏了人,让她生意做不下去。到时候阮清芷走投无路,他们再 “好心” 出面,以低价买下五味轩的秘方和店铺,转手就能卖个好价钱,还清欠款还能赚一笔。
“这招太毒了,会不会出人命?” 阮老大还有些犹豫。
“怕什么!我们就掺点老鼠屎、头发什么的,让人吃了拉几天肚子,死不了人!” 王氏满不在乎地说,“只要能拿到钱,管她死活!谁让她占着阮家的地方,赚着本该属于我们的钱!”
阮老大被钱迷了心窍,再也顾不上良心,点了点头:“好,今晚就动手!让二狗去探路,我们去准备东西!”
两人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却没注意到里屋的孩子吓得哭了起来 —— 而此时的五味轩,正热闹非凡。
阮清芷刚把最后一碗菌菇汤端给客人,就见啾啾跑过来,拉着她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担忧:“娘亲,好可怕!有坏人心里在想‘往我们的面粉里放脏东西’,还说‘要让我们的店开不下去’!”
阮清芷心里一沉,立刻想到了阮老大一家:“是不是穿灰布褂子、脸上有刀疤的男人?还有个胖女人?”
“是!那个胖女人心里还说‘小贱人活该’!” 啾啾点了点头,紧紧抱住她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