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节的安阳府像被打翻了灯盏铺，从街头到巷尾，红灯笼串成游龙，走马灯转出画影，连五味轩的门楣都挂了串 “连年有余” 的琉璃灯，映得萧偃写的 “五味调和” 匾额流光溢彩。

阮清芷正蹲在灶房揉糯米团，指尖沾着粉白的米粉，旁边木盆里盛着剁碎的灵果丁 —— 是阿黄今早送来的山荔枝，果肉里裹着淡淡的灵气，凡人吃了能健脾养胃，精怪吃了还能滋养老妖力。

“娘亲，什么时候能吃呀？” 啾啾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新做的粉裙，围着灶台转圈圈，小爪子忍不住去勾木盆，“阿白说灵果元宵比糖糕还甜！”

“小馋猫，再等半个时辰。” 阮清芷刮了刮她的鼻尖，把灵果丁包进糯米团里，指尖轻轻一捏，圆润的元宵就滚进了清水里，“这可是我特意为灯节做的‘灵元元宵’，等下还要给墨影和梦貘留呢。” 她心里忍不住吐槽：自己这手艺真是越来越 “不务正业” 了，从普通葱油饼做到灵膳，再到现在的 “修仙元宵”，快成非人界专属厨师长了。

萧偃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盏刚画好的兔子灯，看着母女俩忙碌的身影，眼神柔得像化了的元宵馅。他原本对人间节庆没什么兴趣，可自从遇到阮清芷和啾啾，竟也开始期待这些烟火气十足的日子 —— 看她揉面时的认真，听啾啾撒娇的软语，比青丘的琼楼玉宇更让人心安。

“水开了。” 他走上前，帮着把元宵下进锅里。清水翻涌间，元宵浮起，表面泛着淡淡的莹光，灵果的甜香混着糯米的清香飘满灶房，引得躲在柜台上的梦貘 “呜呜” 叫着拍爪子。

刚出锅的元宵被盛进白瓷碗，第一碗递给啾啾，小家伙吹了吹就塞进嘴里，烫得直吐舌头，却还是含糊地喊：“甜！比桂花糕还甜！” 第二碗递给萧偃，他舀起一个，递到阮清芷嘴边：“你也尝尝。”

阮清芷脸颊微红，张口咬下一半，温热的糯米裹着清甜的灵果，暖意从舌尖滑进心里，连耳朵都热了。萧偃看着她嘴角沾着的米粉，伸手轻轻拭去，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惹得啾啾捂着嘴偷笑：“爹爹娘亲羞羞！”

傍晚时分，店里的客人早就坐满了。凡人食客捧着元宵吃得眉开眼笑，说 “吃完整个人都轻快了”；阿白和刺猬妖捧着碗，尾巴摇得飞快，说 “妖力都顺畅了不少”；墨影站在门口，也捧着一碗，冰冷的脸上难得有了丝暖意 —— 这是他第一次过上元节，第一次觉得人间竟如此温暖。

“我们去逛灯市吧！” 收拾好店铺，啾啾拉着阮清芷和萧偃的手，蹦蹦跳跳地往街上去。灯市上人头攒动，卖糖画的、猜灯谜的、舞龙舞狮的，热闹非凡。萧偃走在中间，左手牵着阮清芷，右手护着啾啾，替她们挡开拥挤的人群，眼神警惕却温柔。

“爹爹，我要那个兔子糖画！” 啾啾指着糖画摊，萧偃立刻掏钱买下，递到她手里；阮清芷看到猜灯谜的摊子，笑着摘下一个：“‘白白糯糯圆，藏着甜心间，煮在清水里，暖透小冬天’—— 打一物。”

“是元宵！” 啾啾立刻举手，摊主笑着递过一盏小莲花灯：“小姑娘真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