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的风裹着寒气,吹得五味轩的竹帘 “啪嗒” 作响。灶房的余火早已熄透,只有堂屋还亮着盏昏黄的油灯,映着墨影挺拔的身影 —— 他按剑而立,眼神如鹰隼般扫过院墙,鼻尖萦绕的那丝若有若无的鸦腥味,让他神经紧绷。
“吱呀 ——” 西厢房的窗户突然被风吹开,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入,正是去而复返的鸦使。他避开院中的警戒符,目标明确 —— 直奔啾啾熟睡的里屋,指尖还夹着三根淬了毒的黑羽,只要碰到人,就能让人瞬间麻痹。
“大胆!” 墨影暴喝一声,短刀出鞘,寒光直逼鸦使后心。他早料到这阴沟里的老鼠会趁夜偷袭,特意守在厢房外,就等他自投罗网。
鸦使反应极快,身形一旋,黑羽如飞镖般射向墨影,同时另一只手已经伸向里屋的门帘。墨影挥刀格挡,黑羽 “叮” 地撞在刀背上,却有一根擦着他的胳膊划过,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 瞬间,刺骨的寒意顺着伤口蔓延,手臂竟开始发麻。
“哼,不自量力。” 鸦使冷笑一声,刚要掀开门帘,就见墨影不顾手臂麻痹,扑上来死死抱住他的腿。两人扭打在一起,撞翻了门口的花盆,“哐当” 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里屋的啾啾被惊醒,揉着眼睛坐起来,刚要叫 “娘亲”,就见萧偃如疾风般冲了进来,青色长衫翻飞,指尖狐火暴涨:“放开他!” 狐火直扑鸦使面门,吓得他连忙松开墨影,翻身跳出窗户,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一串阴冷的笑声:“萧偃,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墨影!你怎么样?” 萧偃蹲下身,扶住摇摇欲坠的墨影,刚碰到他的胳膊,脸色就骤然大变 —— 那道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发黑,毒素正顺着经脉蔓延,散发出一股腐朽的鸦羽味。
阮清芷也披着衣服跑了过来,看到墨影的伤口,倒抽一口冷气:“这是什么毒?怎么这么快就发黑了?” 她连忙去灶房拿清水和布条,心里直吐槽:这黑狐族真是阴魂不散,半夜三更搞偷袭,就不能讲点武德吗?
“是鸦羽毒。” 萧偃的声音凝重得像块冰,指尖凝聚起温和的妖力,试图压制毒素,“黑狐王专门为鸦使炼制的毒,用乌鸦尸骸和黑狐族的阴火熬制而成,普通妖修中了,不出三个时辰就会经脉尽断。”
墨影咬着牙,额头上冷汗直冒,却还是硬撑着说:“殿下… 属下无能… 没能抓住他… 但他肯定还在附近… 您要保护好公主殿下…”
“别说话,保存体力。” 萧偃打断他,妖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墨影体内,压制住蔓延的毒素,但要彻底清除,还需要专门的解药,“我知道他没走远,他是故意留下你,让我知道他们已经找到我们了。” 鸦使根本不是为了掳走啾啾,而是为了试探他的实力,顺便用鸦羽毒警告他 —— 黑狐王已经动真格了。
“爹爹,墨影叔叔会不会有事?” 啾啾抱着布偶狐狸,小脸上满是担忧,大眼睛里含着泪水,“我刚才好像看到那个坏人心里说‘要把我们都抓去给黑狐狸’。”
“不会的,墨影叔叔会没事的。” 阮清芷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又看向萧偃,“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解这毒?需要什么药材,我明天就去买!”
“普通药材没用,需要青丘的‘月心草’,或者黑狐族的解药。” 萧偃的眉头紧锁,月心草只在青丘有,现在青丘被黑狐王掌控,根本拿不到;而黑狐族的解药,更是难如登天。他看着墨影发黑的手臂,心里满是愧疚 —— 是他连累了这些旧部。
“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墨影叔叔毒发吧?” 阮清芷急得团团转,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有水灵精!水鬼先生送的水灵精能净化毒素,说不定能有用!” 她立刻从怀里摸出那缕淡蓝色的水灵精,递到萧偃面前。